第236章 选择的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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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转头,只见阿念独自坐在挂满珠帘的玄关后的桌子旁,氤氲的茶香四溢,阿念自顾自品茶,对于她的到来,似乎并无半分意外。
小夭掀起珠帘走进玄关,在阿念对面坐下,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递到她面前,她却看着茶水没动。
“怎么?”阿念轻笑一声,“怕本王姬下毒?”
“不是,你若想杀我,不用那么麻烦。”
小夭将手捧住茶杯,滚烫的温度将她掌心的寒意驱散。她抬眼很是真诚地道歉:“阿念,当初在清水镇时,我绑架了你,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她现在才知,当时若阿念不愿,以她本事,哪绑得了阿念。
阿念挑眉,这是闹哪样?
“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小夭连忙摆手,“陛下让我给你道歉,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得罪你的地方,还有认错母亲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有意的。”
阿念没出声,只是极缓地轻抿了一口茶水。
“阿念…你能不能让我见见我母亲,让我照顾她,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见阿念迟迟没有反应,她只得主动开口。心中却愈发忐忑不安,即便面对皓翎王,她也不曾感受到此刻这般压迫。
她很羡慕阿念的强大与自信,如果她娘亲没出意外,她没有走丢,是不是她也可以这样。
“你于我而言,并没什么价值。”阿念淡淡上下扫了她一眼,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缩手缩脚,没自我,任人摆布,你这种人,其实挺悲哀的。”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为何总说她没有自我。
阿念起身往外走,小夭赶紧跟上,生怕阿念是带她去见她母亲,然而阿念只是走到门口,望着天上的明月,展颜一笑
小夭真的看不懂阿念想表达什么意思,只能跟着抬头看天。这一幕…好熟悉…
只是那人…早已物是人非。
“你想帮玱玹?”
阿念转头看向小夭,眼里只有平静,像昨日之恨从未发生。
“我…他是我哥哥,我只是觉得…我该与他站在一起。”
阿念点点头,也是,换作她,也会帮自己亲人。
“你会死!”
“我知道。”
“不怕死?”
“怕!可我更怕我唯一亲人死在我面前。你不懂,小时候我就听着母亲战死的噩耗,我不信,偷跑下五神山,跟着一路上的乞丐,一步一步走到最后的战场,可那里什么都没有了,我又害怕别人会抓我,杀我,吃了我,我这三百年都活在随时会丢掉小命的惶惶不安中,我怕死,却更怕一个人无声地死。你自小活在五神山,千娇百宠,你不懂举目无亲时的迷茫和无助,我想活,哪怕苟延残喘。”
所以,你被玱玹胁迫一下,你就妥协了?“只要能活着,尊严,原则,你都能随便丢对不对?”
阿念嗤笑一声,嘲讽地看着她,想看看她还能争辩什么?
小夭浑身一僵,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是啊,她这三百年,早就把什么都磨没了,为了一口吃的能跟乞丐抢,为了不被打死能对着欺辱她的人磕头,她哪有什么尊严可言。
“所以,我很羡慕你,你活得光鲜亮丽,自由洒脱,你有爱你的父王母妃,有敬你的弟弟,可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连活着都拼尽了全力。难道我就不配拥有活着的权力吗?你们习惯了站在高处,自然一身傲骨,因为你们什么都不缺。想要谁的命,只要一声令下,自有人前仆后继,可我呢?玱玹呢?我们只有我们自己,也只能靠自己。你放心,我们很快离开五神山,若那时,你真要杀我们,我也无能为力,就当交给天意,若是死了,只能怪我技不如人,命该如此。”
“所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阿念淡淡一笑,没什么可说的。
“是!”她只想有个家,有家人陪伴,安稳一生,可就是这点小愿望,也成了奢望。
“希望你能承受一切后果!有时候,有些东西,比死更可怕哦——姐姐!”
阿念眨着明亮的大眼睛,最后那一声姐姐,不知为何,让小夭遍体生寒。只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阿念转身就关上了殿门
“喂,我要见我娘!”小夭拼命拍打着殿门,她必须见到母亲,她才能安心。
“孤月,带她去吧,别打扰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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