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解蛊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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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头看向跪了一地的朝臣,语气重了几分,语气里全是为皓翎着想的恳切,
“诸位大人,皓翎百年安稳系于陛下一身,如今殿中情况不明,万一真有不测,我们贸然闯入怕惊了陛下圣驾,可迟迟不见陛下,也难安都城百姓之心啊。如今外面谣言四起,已经传成殿下打算弑父夺权,不顾百姓要与西炎开战,可那些将士也是百姓,他们也有亲人朋友,就因为夺权,难道要让皓翎好不容易百年安稳就此结束?”
西陵珩脸色极为难看,她看了一眼皓翎王,“少昊,我出去制止他!”
皓翎王敛起眸底让人猜不透的光,没有回答西陵珩的话,反而看向朝安
朝安冷笑一声:“我说了,西炎大王姬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死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我父王解蛊,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五神山!西陵珩,我给你半炷香时间,若还没解蛊,我让你女儿死无全尸!立刻!马上!”
朝安根本不管殿外的喧哗,神色阴沉如要滴出水来。
西陵珩被押着来到皓翎王面前,几百年再次相见,总有种说不出的尴尬。还是因为被揭穿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恶。
“少昊,当年…我只是放心不下两个孩子…”
“我明白,不用解释,解蛊吧。”
皓翎王神色淡了几分,西陵珩从他眼中似再也看不到往日里藏在眼底最深处的情意,也许没人在被人算计后还能保持冷静。
“好。”
西陵珩知道如今的五神山,也许少昊也做不了主,可能不是做不了主,而是有愧于自己儿女,任由他们闹腾。
听闻玱玹说常曦族被灭,她是震惊的,她突然想起在赤水沙漠时见到那女娃子,那是少昊女儿吧,那一瞬的杀意,她依然记忆犹新。
西陵珩问砚寒取来匕首,没有犹豫地往心口捅入,将自己心头血取出置于掌心。
少昊心底一颤,被褥下的手握成拳,死死压下心底涌起的不忍与心疼,他现在,居然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感觉,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蛊虫的原因。
算了,上辈子,什么都还清了,这辈子,他只欠孩子们的债。
“少昊,把手给我。”
皓翎王伸出手,西陵珩虚弱摇摇头,“带骨戒那只。”
“当年,你算准了我会捡你的断指?”皓翎王淡淡地问出声
西陵珩身体一僵,她如何看不出少昊后来对她的感情变化,可这个男人论起绝情来,没人比得上。所以,她才动了歪心思。
“我是西炎王姬,算计人心是本能。永远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是刻在骨血里的准则,当年我身不由己,又与赤辰牵扯不清,父王对我只有算计,若我活不下来,我想给小夭留一条后路,我能赌的,只有你的心软。”
若她能活下来,自然会主动解蛊。若活不下来…
她也信不过少昊,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朕并没有照顾好小夭,她失踪了三百年。朕找不到她。”
虽然他也尽力派人去找了。
西陵珩心中悲痛,她抬着眼,直直望进皓翎王平静无波的眼底:“我知道你怨我算计你,可我没得选。我是西炎的王姬,要保西炎的子民;是小夭的母亲,要护我的孩子活下来。我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你。”
西陵珩边说将心头血抹在骨戒上,用匕首划开皓翎王骨戒旁的手指,口中呢喃着听不懂的咒语。
“出来吧,你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皓翎王只觉全身血液瞬间翻腾,整个骨血仿佛被蚂蚁啃噬,这噬骨之痛让他也不禁闷哼一声,殿内所有人都看到,西陵珩缓缓取下骨戒之后,无数细如尘埃的红色光芒从皓翎王划开的手指伤口外飞出,又很快消散于天地,仿佛真的使命完成后就只剩死亡。
直到最后一点荧光消散,皓翎王似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皓翎王缓缓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血的温度,心口攒了几百年的执念突然就散了。
他见过西陵珩最鲜活的模样,见过她在战场上披甲执剑的英气,也见过她抱着小夭坐在桃树下软声哄睡的温柔,那些过往是真的,她的算计也是真的,到如今,爱恨都成了前尘。
“你没有对不起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所有的选择都是我自己做的,蛊虫只是加深了我心中的念想,谈不上谁欠谁。”
殿外玱玹的声音还在飘进来,句句都扣着朝安弑父夺权的罪名,听得西陵珩脸上一阵发烫。
“好了!”
朝安上前,一把推开西陵珩,抓起皓翎王的手把脉,又划破另一只手,细细观察流出来的血液,又让砚寒,君卿,还有段老上前一一检查,确定西陵珩没使别的手段,朝安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父王,感觉怎么样?”
“无碍。”他伸手抚摸过朝安的后脑勺,眼神充满了愧疚,“这些年,让你受委屈。”
“既然知道我受了委屈,接下来的事,让儿臣处理如何?”
皓翎王垂眸看着朝安许久,他知道朝安心中有怨,但…
他的目光落在重新被架起来的西陵珩身上。眼底说不出的复杂情绪,随后,轻轻颔首。
“你长大了,记得,江山百姓为重。”
“儿臣明白。”
朝安缓缓站了起来,他将目光投向西陵珩,对着砚寒吩咐
“封锁灵力,关进密室。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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