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迟来的道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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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皓翎王被阿念拉着起身往外走去,见阿念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倒也由着她拽,只当是她又攒了什么新鲜玩意儿要拉着自己看。
“姐姐,父王,你们去哪?”
廊下守着的人影听见动静立刻站了起来,朝安神色依然下意识紧张,就算姐姐说父王已经变好了,不会对他们如何,可信任一旦崩塌,就再难修复如初。
“朝安,你先回去吧,我和父王有点事聊。”阿念回头冲他摆了摆手。
“那…那好吧。”朝安喉结动了动,也知道自己疑神疑鬼的毛病又犯了,只好转身就要往自己宫院的方向走。
“朝安。”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是皓翎王的声音。
朝安脚步一顿,疑惑回身,见皓翎王正向他走来,他虽疑惑但还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父王,你找我?”
“嗯,朕…有句话想说。”
皓翎王语气罕见地带了点停顿,似在思考到底该怎么说,看向朝安的目光充满了亏欠,又带着欣慰,他拍了拍朝安肩膀,沉了沉眸,竟是对着眼前的儿子,微微躬身欠了半寸。这是坐拥皓翎万里河山的帝王,平生第一次低头。
“父王…你这是干什么?有话直说,儿臣听着就是,这是要折儿臣寿的。”
朝安慌忙伸手扶起皓翎王,又拼命用眼神向阿念求救。
“朝安,是父王负了你。”
他的声音并不低,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仿佛裹着化不开的悔意。他很庆幸,这一次,他还有机会道歉。
皓翎王道歉的话说出口时,朝安身体僵在原地,拳头猛然攥紧,他还以为听错了,他下意识又问了一句:“什么?”
“朝安,这些年你受的每一分委屈,都是父王的错。父王郑重给你赔罪,你要怨要恨,要什么补偿,父王都受着,你也可以选择不原谅父王。”
他自然看出来,朝安等在这儿的用意。怕他这个冷血无情的父王会做出伤害阿念的事。才巴巴在风里守了半个时辰。
朝安眼眶瞬间红得厉害,却下意识梗着脖子抬头,想要逼回眼里的湿意,视线撞进皓翎王满是亏欠的眼里时,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喉结滚了好几次才压下哽咽,开口时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能不能知道为什么?为何要给我……下毒?”
他胸口起伏着,声音抖得厉害:“儿臣什么都可以不要,父王想坐皇位多久都可以…儿臣从没想过要争什么,也做不出伤害父王和姐姐的事。”
说到最后,朝安一度哽咽到说不出话,他怀疑了所有人就是从没怀疑过自己父王。他以为,以父王的脾性与骄傲,这声道歉永远不会到来。
皓翎王嘴唇颤动着,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要怎么告诉朝安,他这个父王谋划一切,拼着背负千古骂名,为他国王子铺路,故意养废自己一双儿女,将儿子天赋扼杀在摇篮里,只想他做个无忧无虑的闲散王爷。不用陷入权谋倾轧,不用过刀尖舔血的日子?
要怎么说,他给朝安下的不是毒,是压制他天赋的药,就怕他太优秀,成了玱玹登位的阻碍,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些话太沉,压了他太多年,此刻对着朝安泛红的眼睛,他半分都说不出口。
朝安双眸不断在皓翎王那双深不见底的瞳眸里流连,他想要从那里寻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可那双眼睛里情绪太复杂,有亏欠,有痛苦,有他读不懂的隐忍,他完全看不懂…看不透…
“抱歉…”
最后,皓翎王只生硬地挤出两个字。对着朝安这张极似先皇的脸,仿佛这声道歉,同样穿越了时空,传到了几百年前,那间昏暗的密室…永远说不出口的悔恨。
“朝安,你先回去吧。”阿念看着气氛凝重,忍不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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