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引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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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人踩着鼓点开始往前行进,地面突突地颤动了起来。
前面一帮老弱新兵扯着嗓子喊着杀,几百条破锣嗓子凑在一块儿,倒也喊得似模似样。
冲在最前头的几个,其中有两个看着已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兵,一人拄着根长枪当拐棍,另一人扛着面破盾,盾上裂纹比两人脸上的褶子还密。
这还不算什么,有人眼尖,看见他们中间竟然还搀着一个看上去七十来岁的老头兵,一头白发从范阳毡帽边钻了出来,一绺一绺的,被别人搀着跑起来,两条腿还直打颤,嘴里倒是喊得最响:“杀啊……杀啊……”
老头后面跟着一群半大孩子,个头刚过枪杆的一半,跑起来枪尾拖在地上,拉出一道道泥沟。
这支队伍哪里像是去攻城的,倒像是哪个村子遭了灾,全村老小逃荒,瞎跑跑到战场上一样。
中军那边所有的部队看得一愣一愣的。
刘光世手下那几个指挥使都看傻了,心说这第九军什么时候这么猛了?连棺材瓤子都抬出来冲阵了?
这他娘的是攻城啊还是送葬啊?
紧接着,更让各军指挥使犯嘀咕的事来了。
别看第九军先锋营都是老弱残兵,可他们冲得倒是真快,老弱在前头把盾牌举得老高,后面十几面大鼓同时擂的一声紧过一声,看着都鼓舞士气。
一位指挥使撇了撇嘴,碰了碰旁边另一位指挥使:“哎我说,这第九军搞什么名堂?怎么冲锋的全是些老弱病残?”
那指挥使眯着眼睛,瞅了瞅第九军那歪歪扭扭的队伍,噗嗤一声:“这还看不明白?估计是杭州城里头守军都跑光了,人家知道这仗稳赢,故意派些老弱出来恶心咱!等咱们反应过来,人家都蹬上城头领赏了。”
旁边一个偏将也凑过来,一脸笃定:“我就说嘛,杭州城这些守军,平日里也就抓个小偷,打个土匪巡个街,哪见过真刀真枪的干仗?你看城头那稀稀拉拉的,我看啊,撑不过半个时辰,杭州城就会被第九军攻破。”
他这一说,那两位指挥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还等个屁啊!”头先说话的那指挥使当时就急了,一鞭子拍在马屁股上,“再磨叽一会儿,头功都让第九军那帮糟老头子抢走了!咱们也上!晚了连汤都喝不上热的!”
这话跟风飘似的,刹那就在各军里传开了。
不到一刻钟,新军,老兵军,连负责侧翼的部队都派了传令兵,飞马往中军去,全是一个意思……请求赵构同意让他们一起攻城,谁也不想最后连汤都喝不上。
赵构坐在车辇里,接连听到外面请战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朕的士兵士气高昂,求战心切,朕心甚慰啊!”
他大手一挥,语气豪迈又道:“也罢!告诉各军,都给朕上!谁的部队第一个杀进杭州府衙,朕直接赏他节度使!”
“陛下,不可啊。”
秦桧立刻上前一步,面上大急,躬身拦了一句。
赵构斜他一眼,有些不悦道:“又怎么了?”
“大军尽出,中军就空了。”秦桧解释着,“臣以为,至少得留两千精锐护卫陛下左右。万一城中突发奇兵冲出,或是有什么别的变故……也好有个防备。”
黄潜善在一旁突然笑了一声,“我说秦先生,今天咱们大军攻城,就是要一举攻破杭州城的。既然各军士气如此旺盛……我看还是不要打击他们的积极性,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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