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初九生疑云,只要先生在就不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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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抬眼,看着秦桧的侧脸。
巷子里很黑,只有远处透过来一点微光,先生的脸一半在阴影里,神情严肃,跟白天那个笑着给他夹肉、温温柔柔的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初九手指紧紧抠着自己的衣角,嘴唇动了好几次,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
他怕问了不该问的,先生一生气,就不要他了。
他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像爹那样疼爱他的人,好不容易才吃上一顿热乎饭,他不想再去街上乞讨,不想再一个人睡城隍庙了。
秦桧转过头,看见他这副样子,脸色缓和了些。
他蹲下身,跟初九平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吓着了?”
初九赶紧摇头,摇了两下,又慢慢点了点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憋了半天,他才小声挤出一句:
“先生……您、您到底是什么人啊?”
秦桧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笑了笑,没正面回答。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秦桧声音很轻,“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你以后就跟着我,你知道这些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晚的事,别跟任何人说,能做到吗?”
初九赶紧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
“能!我谁都不说!”
他把所有的疑问都咽回了肚子里。
不管先生是什么人,对他好是真的,给他饭吃是真的,护着他也是真的。
这就够了。
就像爹活着的时候,也从来不说自己去干什么,可只要爹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走吧。”秦桧站起身,牵起他的小手,“找地方住下,明天还要早起。”
“嗯。”初九乖乖应着,小手紧紧握住秦桧的手,跟在他身边。
刚才的惊吓好像都散了,心里反倒踏实了许多。
先生越厉害,他就越安心。
俩人慢慢走出巷子,街上的红灯笼还在晃,红得晃眼……
二日一早。
建康城南,一家客栈二楼的一间上房内,秦桧正系着外袍的带子,回头就看见初九坐在另一张床沿边,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这孩子天不亮就醒了,坐在床边就看着他,就怕他一声不吭地走掉。
“我去去就回,晌午之前就回来。”秦桧拿起桌上的布包,随口道,“你就在屋里待着,别乱跑。我一会给你扯两身新衣裳,再买双鞋子。”
昨天到了这家客栈,秦桧让老板烧了一缸子热水,帮初九好好洗了个热水澡。
给初九身上搓掉的灰,都有二两厚,洗完澡初九白白嫩嫩的,看着根本不像是受了一年罪的样子!
初九听秦桧要走,也没应声,嘴唇抿得紧紧的,眼圈慢慢红了。
他在街头流浪了大半年,见多了说好听话,转头就没影的人。
昨天那碗热面,包括那句“以后就跟着我”,就像做梦一样,初九害怕一觉醒来,梦就碎了。
“我……我想跟先生一起去。”他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哭腔,“我不捣乱,就在那门口等着,行不行?”
“不行。”秦桧摇摇头,“你那身衣服没法穿了,就在客栈等我。”
他本来以为说清楚就完了,谁知初九听完,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一咧嘴哇地哭了。
“呜呜~我不进去……我就在墙根底下蹲着等你!”孩子哭得抽抽的,“先生要是不要我了……我就又没地方去了……”
秦桧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眉头皱了皱,可心里竟一点气也生不出来。
换作以前,遇上这种黏人的东西,他早就甩开手走了,一点情面也不会留。
可面对初九,他不知怎地,就是硬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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