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四十八人过关,宁缺毋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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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
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过了……
可这只是第一步。
后面还有中殿,还有前殿,还有那两三个能站到康王跟前的幕僚席位。
路还艰辛,就像当年他站在黄河滩头,望不见对岸,也回不去来路。
槐树影子越拉越长,日头往西斜了下去。
黄潜善收回目光,接着翻剩下的卷子,速度比刚才快了些。
每抽出一张搁在一边,人群里便响起一声或松或紧的气音。
中了的,肩头一垮,长长吐气,默默站到侧边的通过队列里。
没中的,都一个劲地摇头,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那个出言讽刺秦桧的灰袍中年文士被点到时,紧握的双手猛地一松,伸手擦了擦满额头的汗,脚步发飘地站入通过队列里。
白发老者是最后被点到的。
他起身缓步走入通过队列里,面色平静,仿佛这场决定去留的考试,不过是日常走了一趟书斋。
最后算下来,加上秦桧那一张,一共四十八卷。
“差两个。”黄潜善把剩下的卷子拢成一摞,搁回托盘,目光扫过余下的士子,语气没半点商量的余地,“宁缺毋滥,不凑数,差两个就差两个吧。”
这话像把钝刀子,割得落榜的人脸上火辣辣的烧。
有人埋下头,有人把书卷捏得变了形。
一个五旬左右的老儒嘴唇嗫嚅了两下,终究没说什么,转过身,慢慢朝门口走去。
黄潜善看着那些人,等他们依次缓缓退出后殿,他的目光从站成两排的四十八人身上缓缓扫过,声线平稳道:“尔等过了后殿考试,不想往上进入中殿的,就可以回去了,明日开始辰时初来此点卯,开始上工。
有想进入中殿的,现在跟我往里走,进行下一轮考试。
考试内容为……论,论治民,理财,军务。三项策论后,定去留。
最终只取十人,每月俸禄五十两纹银。
大家有一炷香时间可以翻阅材料,做做准备。”
话音落下,四十八个通过的士子,开始忙碌起来。
傻子才会放弃这等机会,就算知道自己能力不行,也不会连试都不敢试。
黄潜善这边一说进入中殿每月有五十两纹银的俸禄……刚才那些落选,正收拾书箱准备离院的士子们,骤然停下动作,面面相觑,眼底尽是掩不住的羡慕与懊悔……
五十两啊,那可是寻常人家三四年的用度啊……可他们,连踏进中殿的资格都没有。
有人低声嗟叹,有人握紧了箱带,终究还是被护卫引着默默退出了院门。
秦桧立在原地,睫毛极轻地颤了颤。
他没去查阅古籍,只是垂着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院门方向。
此时初九应该还在外面台阶下蹲着,也不知道那孩子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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