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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 不朽的帝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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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的声音继续:

“接下来我来说说当前的推论。我刚才把这两套内容丢进了模拟宇宙中进行正常运转。在模拟情况下,鲁珀特一世做出了十八万四千三百五十二种不同的选择结果。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内容显示为——它将「不朽」的龙卵改造成了一套和我空间站里的谒见系统相似的系统。”

她顿了顿:

“如果我没猜错,这套系统就是‘帝冠’。它期望通过这种方式,去向那位「不朽」的星神发出质问。”

阮·梅眉头微蹙:

“「不朽」的‘龙’早就已经陨落……那它通过这种方式谒见的,又会是谁?”

螺丝咕姆接过话头,语气平稳:

“推论。「不朽」命途的核心底层概念为‘存在’。结合黑塔女士方才提出的有关赞达尔的内容检索,得到重要的信息为,‘虚数之树’学说。因此可以推论——‘帝冠’系统连接的,很可能是同样代表宇宙‘存在’这一概念的‘虚数之树’。”

黑塔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内容可能会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我现在认为,鲁珀特一世很可能还没有死。”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的意味:

“那枚龙卵导致了它出现了对有机生命产生了误判,这让它意识到自身逻辑的漏洞。所以如果我是它,必然会计算出这个漏洞很可能会导致当时战争的失败。”

她看向螺丝咕姆:

“螺丝,如果换成是你,发现这样的概率存在,会做出什么选择?”

螺丝咕姆沉默片刻:

“结论。在已经计算出失败可能性,并拥有能够绕开星神直接谒见虚数之树的前提下,我会选择将自己的所有数据进行备份。”

他缓缓道来:

“其一,上传至绝对安全之处,继续推演新的可能性——虚数之树是绝佳之选。其二,将另一组备份留下,在当前进程失败过后投放向新的目标,对漏洞的修补测试进行论证。”

阮·梅抬手打断:

“等等!我开始有点听不懂了!”

螺丝咕姆看向她:

“只是一个假设。换成更为通俗的说法——阮·梅女士,请您设想一下,一串拥有自我意识的程序在发现自身存在bug、且很有可能因此而崩溃的情况下,它作出了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它将自己复制成了三份。其中一份仍旧留在你的电脑里,继续着原本的工作,直到程序的崩溃。”

“第二份则会在它崩溃之后再次投放运行。但这一次的运行方式,则以原有的bug作为基础,尝试寻找修复bug的方法。”

“最后,第三份会被上传到了绝对安全的云端,作为观察者视角,来总结前两次失败的经历,并予以补全,直到自身完成真正的逻辑自洽为止。”

阮·梅像是明白了过来,喃喃道:

“第一份继续运行……第二份基于bug运行……对有机生命的疑问……”

她抬起头:

“这里是在说——我们所认知的两任帝皇,其实一直都是同一个体?”

黑塔点头:

“对。按照这个推论,鲁珀特很可能早在更早之前就把自己上传到了更安全的地方。以至于后来的两次帝皇战争,都不过是他自我补完的测试而已。”

她继续道:

“发动第二次战争的帝皇二世,是一个明确的有机个体,却完整地继承了一世的记忆和意识平台。这是它在尝试利用有机生命的不可控性,进行相同的推演,来观察其中的变化。”

阮·梅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如你们推测的这样……那一直把自己藏在‘虚数之树’云端的鲁珀特,又为什么要和赞达尔合作?他们两个的目的应该——”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脑子里已经闪现出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

她喃喃道:

“鲁珀特的目的是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通过不断自我迭代升级,完成最终的补全。赞达尔的目的是摧毁「智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那么制造出一条新的命途,吞并「智识」……也是一种摧毁的方式?!”

螺丝咕姆微微颔首:

“完全合理的推断。符合我对赞达尔性格的完整印象。”

他话锋一转:

“只是同样有一个新的疑问,黑塔女士。鲁珀特和赞达尔这两位天才的底色皆是「智识」。他们又如何在「智识」的框架下完成这种壮举呢?”

黑塔笑了笑:

“你忘了吗,螺丝?‘帝冠’系统。那东西可是藏在一枚「不朽」的龙蛋里的。对「不朽」核心概念的解析,本身就是一种悖论……”

她顿了顿:

“但我自己其实也有个问题。如果赞达尔只是打算让鲁珀特结合「不朽」和「智识」的话……这未免有点太匪夷所思。两者本质的概念实在无法联系到一起,实现逻辑自洽。除非能引入一道新的概念作为中间的桥梁……”

螺丝咕姆接过话头:

“想要将智慧生命出现之后才诞生的「智识」命途,桥接到‘存在’这一概念出现时便已经存在的「不朽」命途上,实现工整的二元对立——这一行为,符合「均衡」的逻辑。”

他缓缓道出结论:

“因此,要完成这一壮举的必备条件可定性为——鲁珀特必须在此基础上,踏上「均衡」的命途。”

“最终结论,若是这种方式成立,这条新的命途将会以无限演算抵达真正的全知,以绝对平衡收束所有的矛盾,让“认知”与“存在”合二为一。博识尊所追求的一切,都会变成这条新命途里的一段过程。”

阮·梅忍不住问:

“可按照推理,鲁珀特不是已经把自己上传到虚数之树了吗?”

螺丝咕姆微微摇头:

“解释。想要从云端的数据源获取完整的资料,只需要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留下一枚小小的种子,便可办到。”

——

阮·梅沉默了。

片刻后,她猛地抬头,看向黑塔的投影:

“黑塔,你本人该不会是已经……”

黑塔的笑声从投影中传来:

“瞧把你吓的。我如果真死了,这段讯息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只不过我本人恐怕这会儿确实有点麻烦……”

她顿了顿:

“在出发之前,我并没有等到螺丝带来的这部分资料。不过别担心,我这次出行额外邀请了一位不久前新认识的朋友作为助手。她刚才已经通过特殊的手段,把那边的情报传回来了……”

黑塔抬手。

一颗被“蛋壳”包裹的美丽星球的投影,出现在三人的视线里。

她一边收录着来自银河彼端的传来的资料,一边念叨着:

“「不朽」的龙卵……璀璨的「帝冠」……哦?赞达尔和鲁珀特似乎还把它当成了‘方舟’……”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新奇:

“提瓦特?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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