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往昔之影,悬于高天(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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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红的火光在他脸侧明灭,烟雾袅袅升起。
“但那时候的我们还是混混啊,”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混混怎么会懂得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吃了亏就揍回去,占了便宜就笑哈哈……这才是混混应该有的样子。”
说这话时,一斗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在怀念那逝去的年轻岁月。
他走回窗边,背影再次融入月色:“可大家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过。人都会长大的……会慢慢变老的……总有吃了亏再也揍不回去的时候。”
诗织安静地听着,知道此刻不该打断。
一斗沉默了片刻,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没法否认,”他低声说,声音里少了平日的粗犷,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东西,“当初我们被安藤那个混蛋摆了一道,让他把大家好不容易才凑钱买到的土地给抢了过去……但是——”
......
与此同时,久岐忍的私宅内。
“……当时,一斗那家伙原本的想法是自己挂个社长的名头,好坐享其成,法人之类的麻烦工作都丢给了我。”久岐忍坐在矮桌前,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微凉的茶,向对面的娜维娅和八重神子讲述着同样的往事。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不过,这对我来说倒是没什么。反正当时的小弟们都干劲十足,真正干活估计一斗那家伙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让他当个吉祥物社长好了。”
娜维娅换了一身常服,短发让她看起来清爽利落。
她举起手,像课堂上提问的学生:“那个,久岐忍小姐,你刚才说你代表初创的荒泷渔业和安藤集团签了份有问题的合同,这是怎么回事?”
久岐忍放下茶杯,微微低头——这是她思考或回忆时的习惯动作。
“是这样的。”她开始解释,声音清晰而条理分明,“按照当时的稻妻律法,成立制造业相关的公司,需要有实际的工坊土地作为注册资产。可大家当时凑出来的钱,如果去买了正规的工业用地,就不够再去建工坊、买设备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刚好,过去愚人众在岛上的废弃工厂一直没有拆除,那块地虽然名义上还属于幕府,但实际上已经荒废多年。我们就想着,能不能连带着那间旧工厂的建筑一起买下那块地,这样就能省下重新造房子的费用,只要把原来的建筑直接拿来用就行了。”
娜维娅恍然:“所以你们去找了安藤集团?他们当时已经是地产商了吧?”
“不,这还是开始,还没到安藤集团出场的时候呢。”久岐忍摇头。
娜维娅‘哦’了一声,不再打断久岐忍的发言。
久岐忍喝了口水,继续道:“当时打探到的消息是,那块土地暂时还不在对外招商的列表当中,理由是土地上的废弃建筑还没有被拆除。于是一斗那家伙就跑去找了九条裟罗大人——他和九条大人有些...嗯...旧交情。”
“一斗缠了人家好几天,那位大人才松口帮忙,将那块土地破例出售给了我们...只是按照规定,我们需要自己承担拆除土地上建筑的义务。”
“诶?那你们不是白忙活了?”娜维娅提问道。
久岐忍笑了笑,“当然不会白忙活,当时的稻妻律法里有不少模糊的地方,其中就有能够应付那种情况的办法。”
“你个律师...怎么还主动钻法律的空子...”
久岐忍扯了扯嘴角,没去理会娜维娅的吐槽,“那个时候的条例只标明了,建立工坊要有相应的土地和对应合格的制造车间才能够被承认。”
“那么我们只要在土地上原有的旧工厂里,改造出了一个合格的车间就算过关了。”
“再有一个,因为经过修改整顿的旧工厂,在当时的稻妻律法中是否还被认定成土地上原有的废弃建筑是存在争议的。只要不刻意去深究,一般社奉行那边都不会审批得太严。”
八重神子原本一直蜷在软垫上假寐,听到这里忽然抬起脑袋,紫色的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愚人众的废弃工厂?是当年生产邪眼的那个工坊吧?!”
久岐忍点了点头,“嗯,就是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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