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当旧事泛起涟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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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记录和寥寥档案中描绘的,是一个身世坎坷、性格或许刚直、为生存苦苦挣扎、最终被时代洪流推向毁灭的悲剧形象。
他可能有其坚持,有其热血,但大体符合一个锁国令与眼狩令高压下,无数沉沦或反抗的武士之一的轮廓,平庸是其最大的底色。
但神里绫华口中,经由安藤佑树回忆滤镜折射出的那位师父,却全然不同。
那是一个……在武勇之外,更闪烁着惊人智慧的矛盾综合体。
既有“不死川”的勇猛与豪迈,又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近乎妖异的算计与冷静,仿佛体内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他不仅教授剑术,更会讲述改编自异国的精妙故事,剖析人心,甚至能在商业谈判和复杂局势中,为年幼的弟子提供超越年龄的、冷酷而有效的“指导”。
这种形象……
克洛琳德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面。
这种形象,反而……更像是夏羽。
那个平日里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精打细算的茶馆老板,偶尔又会流露出连她都感到惊异的深沉与果决的夏羽。
这个念头让她背脊微微发凉。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不合时宜的联想暂时压下。
理智上,她更愿意相信经过官方渠道核实的历史记录。那是客观存在的证据链。
但神里绫华同样没有对她撒谎的理由。那位白鹭女士的坦诚与善意,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而安藤佑树,作为一个与神里绫华合作多年、资助公益的伙伴,似乎更没有动机去编造一套如此详尽、却又与可查历史存在根本性矛盾的故事来欺骗绫华。
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便如同黑暗中渐渐浮现的狰狞轮廓,指向了那个她一直试图理性对待、却始终无法忽视的可能性。
这两份关于“不动玄一郎”的描述,可能都是真实的。
只是,它们描绘的,并非是同一个“现实”。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桌角的另一小摞资料。
那只有薄薄的几张纸,上面是她从德维尔·伊斯科那些颠三倒四、充满恐惧与混乱的供词中,艰难整理出的、关于所谓“幻梦”的零星信息。
没有经历过三年牢狱之灾、命运轨迹截然不同的“不动玄一郎”。
十六岁便与好友枫原万叶一同冒险,早早崭露头角。
十九岁时,已凭借武勇与某种特殊的“智慧”,在稻妻城闯出“不死川”与“机锋藏”的名声。
而年幼体弱、敏感早慧的安藤佑树,正是因为“崇拜”着这样一位光芒初绽、充满矛盾的年轻武士,才想方设法拜入了他的门下……
所有的矛盾,所有的违和感,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惊悚的解答出口。
克洛琳德拿起那几张关于“幻梦”的笔记,又看向记录着绫华讲述内容的笔记本。灯光下,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紫色的瞳孔却锐利如冰。
——安藤佑树……
她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
这个如今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深居简出的影子总裁,这个资助孤儿院、与神里绫华合作公益的年轻富豪……
他很可能和那个崩溃的德维尔·伊斯科一样,都是那个诡异“幻梦”的……
亲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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