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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旧事(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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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到那时才想起,我这位友人,玄一郎,从小到大就是那般耿直的个性。说出的话,从未失约…哪怕是那次酒后的「戏言」”

“我拼命赶回,却只来得及……从他消散的地方,抢回那枚失去光泽的神之眼。”

他的讲述简洁而克制,略去了后来漫长的逃亡、神之眼的重燃、以及与旅行者相遇后发生的种种变革。

故事的核心,始终围绕那位逝去的友人。

娜维娅听得专注,末了却没听到最想听的部分。

于是便急切追问道:“诶??意思的决斗的过程你完全没看见?我还以为会是你见过雷电将军击败你朋友的武艺之后,细心钻研,最终领悟出了什么秘技才完成最后的壮举呢!”

“……”

万叶扶额,虽然他差不多也已经习惯了娜维娅平日里“丰富的想象力”…

“傻姑娘。”桌上的小狐狸用尾巴尖轻轻拍了拍桌面,口吻带着几分戏谑,“你不会以为,‘御前决斗’就是让人直接去挑战统治这个国家的神明吧?”

“诶?”娜维娅一愣,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和困惑,“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神子悠然地舔了舔爪子,“那不过是由将军的代理人出战,裁决纷争的最高形式罢了。不过嘛,我记得那场决斗……”

她紫色的狐眼转向万叶,闪过一丝了然,“当时出战的,好像是九条家那个一本正经的养女,对吧?”

万叶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在稻妻并非秘密的事实:

“嗯,是九条裟罗小姐。”

…………

“……那个男人的剑术,从纯粹技巧的角度评判,属实算不上多么高明。”

奉行所的小会议室内,九条裟罗双手抱臂,站在写满线索的白板前,声音平稳地叙述着当年的那场决斗。

她的目光似乎穿过了眼前的墙壁,落在了遥远过去的某个演武场上。

“但在‘气势’上,他是我所见过……最稳固、最沉着的对手之一。”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汇。

鹿野院平藏微微歪头,露出思索的神情:“‘气势’上的稳固?这个说法对我们这些不习武的人来说,可能有点抽象了。”

“并非玄妙之物。”

九条解释道,语气是一种经年累月打磨出的笃定,“通俗而言,便是心无旁骛的专注,与始终如一的状态。”

“许多武士——即便是经验丰富者——在面临不同对手、不同场合时,都难免会受到干扰,或亢奋过头,或紧张畏缩,难以每次都发挥出全部实力。”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臂铠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但不动玄一郎不同。即便是在将军大人的御前,置身于决定生死的‘御前决斗’之中,我在他身上也感受不到半分紧张或犹豫。他的眼神里,只有对‘胜负’本身的、纯粹而炽热的专注。那种对战斗本身的‘热诚’,令我印象深刻。”

坐在一旁的克洛琳德,原本正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闻言缓缓抬起头。

她作为曾经的名动枫丹的传奇决斗代理人,对这番话有着最深切的共鸣。

“确实。”

她低声开口,“这样的对手很难得。心无杂念,才能将技艺发挥到极致。只是……”

她转向九条裟罗,“决斗的最终结果,往往并不因这份热诚而改变。走到最后,较量的依然是实打实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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