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力量糖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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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啊。
我说的。
那你把嘴边那颗嚼完的残渣擦擦,看着怪恶心。
陆渊:
力量糖丸的药效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
第三十一分钟,药效像退潮一样骤然消失。
陆渊正举着椅子做深蹲,忽然膝盖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上。椅子哐当砸在旁边,他没顾上。
因为他的心脏正在狂跳。
不是运动后的正常心跳——是那种不规则的、混乱的狂跳,像有一只手在胸腔里胡乱捏挤。咚咚咚咚,快得不正常。
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一股钝痛从后脑勺蔓延上来,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在抖。
不是累的发抖,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不受控制的震颤。五根手指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微微抽搐着。
鼻腔里涌上一股腥热。
他抬手一摸——鼻血。
主人!阿火从沙发后面冲出来,火焰蹿得老高,你怎么了?你流鼻血了!
没事。陆渊用袖子擦了擦鼻血,靠在墙上喘气,副作用。
这叫副作用?你刚才脸都白了!心跳快得我在影子里都能感觉到!
陆渊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跳在慢慢恢复正常,手抖也在减轻,但那种被掏空的虚弱感挥之不去。
他翻开手札,在力量糖丸的页面旁边写了几行字。
副作用记录:药效结束后出现心悸、血压飙升(头痛、鼻衄)、手指震颤。持续约五分钟。推测与魔力对心血管系统的过载刺激有关。
注意:不可连续服用,间隔至少十二小时。长期使用需监测心脏。
阿火凑过来看了一眼,主人,你写的这些词我都看不懂,但不可连续服用我看得懂。你是不是在拿自己的命试药?
不试怎么知道副作用。陆渊合上手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手札上明明写了副作用是肌肉酸痛,结果你吃了差点心衰。这手札怕不是盗版吧?
手札是传承自带的,怎么可能是盗版。
那为什么实际副作用比说明书严重十倍?
陆渊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只有一阶魔力,身体承受不了完整的药效。等以后等级上去了,副作用也许会减轻。
也许?你就靠活着?
我一直都是靠活着的。陆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也许明天能搞到更多碎片,也许下个月能升到二阶,也许能活过这一年。
阿火沉默了一下。
你这个人啊。
命贱,心硬,还嘴欠。但也——阿火顿了顿,也算有种。
谢谢夸奖。
不是夸你。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苏晚发来的。
陆渊,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
陆渊看了一眼,打了两个字:吃了。
骗鬼呢。你上次说吃了,结果我在你朋友圈看到半夜三更发泡面的照片。
泡面也是饭。
你要是把自己饿出胃病来,别来医院找我。
放心,我现在的毛病比胃病大多了。
什么意思?
陆渊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想了想,把这句话删了。
没什么。改天请你吃饭。
你欠我的饭已经攒了八顿了。
记着呢。等我发财了一起还。
苏晚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没再说话。
陆渊放下手机,把剩下的四颗力量糖丸仔细收好。
接下来几天,力量糖丸在实战之外派上了意想不到的用场。
比如这天,陆渊去一户人家驱邪,到现场发现根本没有妖气——纯粹是隔壁装修的电钻声太像鬼叫。
但那户人家正在搬家,一堆家具堆在楼道里搬不动。
陆渊灵机一动,吃了一颗力量糖丸,单手扛起一个双开门衣柜就往楼下走。
那户人家看得目瞪口呆。
小伙子,你吃什么了?这么大力气?
天赋异禀。
阿火蹲在他肩膀上隐着身,小声嘀咕:主人你以前连奶茶店的卷帘门都推不开。
闭嘴。
那天陆渊帮人家把家具全搬完了,收了个红包。不是驱邪费,是搬家费。
这个糖丸,好像比驱邪还赚钱。陆渊摸着口袋里的钞票。
主人你清醒一点,你是术士,不是搬家公司!
术士也要吃饭。
你吃的是灵魂碎片!
那也是饭。
阿火气得直跳脚:你下次搬冰箱能不能别带我?我差点被你颠下去!
你不是会隐身吗?谁看得见你。
隐身不代表没有感觉!你跑步的时候能不能稳一点?我差点被你颠成脑震荡!
陆渊笑了笑,把最后一份力量糖丸收好。
每次吃完力量糖丸搬家,他都会找个没人的角落蹲五分钟,等心悸和手抖过去再走。
副作用比第一次轻了一些,但从来没有完全消失。
他在手札上又添了一行:连续使用三次后,副作用持续时间从五分钟延长至八分钟。心脏不适感加重。推测存在累积效应。
不可掉以轻心。
夜深了。
他坐在窗前,数了数手里的家当——六颗灵魂碎片,四颗力量糖丸,卡里还有十三万。
手机上的倒计时跳动了一下。
374天。
阿火趴在枕头上看他,主人,你还在想赵德明的事?
查到什么了?
还没有。但那个召唤标记不是普通人能做的。有人在用术法招引妖物,而且不止赵德明一家。
你怎么知道不止一家?
因为这座城市的妖物越来越多了。陆渊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阿火,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灵气这么稀薄的城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妖物?
阿火沉默了几秒。
我在想这个问题。
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一个不太好的答案。
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阿火的火焰微微跳动,而且那个东西,比你遇到的所有妖物都要强。
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
但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正在聚集。
陆渊握紧了手里的力量糖丸,目光沉了下来。
他得更快。
更快地变强,更快地积累碎片,更快地找到那个幕后的人。
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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