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一雨空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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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身影散了,院子空了。
潇沉靠着墙,看着远处黑暗,不知在想什么。
小院日子单调规整,日复一日,无波无澜。
眼下没有其余事情,唯一担心的便是牧善之。
潇沉不担心他的性命,忧心的是牧善之的后续抉择。
这笔血海沉冤,牧善之绝不可能就此作罢。
浣红衣曾经说过,牧善之看着像个读书人,可骨子里的匪气比他爹还重。
所以,他会怎么办?
想着,叹了口气。
林之一正好出来,听见潇沉叹气,开口问道:“怎么了?”
潇沉看向林之一,也没遮掩,将北邙山的事情说给了她。
林之一听着,眉头渐渐皱起。
沉默了下,才缓缓开口。
“赵横这人,我知道…”
看着潇沉,条理清晰道出其中盘根错节的朝堂根基。
赵横之所以敢胆大妄为、以万千人命换一己权位,事后还能安然脱身,靠的是武威侯赵莽。
赵莽身居高位,手握京营禁军兵权,权势煊赫霸道护短。
在朝堂之中是人尽皆知的性子,素来容不得自家亲族半分吃亏,仗着勋贵权势横行无碍。
而且洛京朝堂派系林立、裙带缠绕,律法在权贵私权面前形同虚设。
仅凭外界零碎传闻,想要从赵莽的庇护之下揪出赵横清算旧罪,难于登天。
这番利害纠葛通透直白,字字都是官场真相。
潇沉轻轻点头,神色毫无意外。
从听闻是赵横所为之后,便早猜到了这点。
所以牧善之的路,只能他自己走。
叹了口气,看向林之一,开口道:“对了,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
“金鸿羽死的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隐居这些天,潇沉怕林之一的记忆出现反复,所以一直没敢问。
怕回溯过往触动神魂旧伤,导致她再度失忆或者心性崩乱。
可不弄清,终归是个麻烦。
林之一听着,点了点头。。
“那天你失踪之后…”
语气轻柔,说着那段遥远的旧事。
“后来朝中有人借故发难,以你疑似暗通魔宗心存异心为由,让我配合调查,去了玄天鉴…”
潇沉点点头,“有林将军在,多半是走个过场吧…”
“嗯…”
林之一回着,“回到玄天鉴之后,根本没人来找我问话,半夜时候,程叔叔回来,只问了我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哪儿,我回着不知,他便让我回了…”
说着,神色微微变了变。
“也就是那天,我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
“嗯,当时只当是寻常流落孩童,便打算送她回家,可她开口说出的话语全然不像稚童所言,字句诡异幽深,透着冰冷,然后越听心神越是恍惚,脑子里一片混沌…”
“她说什么?”
“我忘了…”
“后来呢?”
“后来金鸿羽就死了…”
“那你记忆中最后一个画面是什么?”
林之一深吸口气,似乎在压制什么。
想了想,开口道:“杀死金鸿羽后,我意识到出大事了,所以便前往真武观,远远看了静云师姐一眼…”
自那一眼之后,所有记忆感知,尽数断层。
像被人硬生生截断了时光、剥离了过往。
整片天地陷入无边黑暗,无知无觉。
等意识重归之时,场景已然变换。
身处太微峰,潇沉在身侧不远。
一段空白,一场异变。
一场无人知晓始末的雨,湮灭了所有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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