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秋雨夜寒(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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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交诊金…”
朝闻道听着,差点儿没哭出来。
“您先给她看,我明天凑了钱就送来…”
老头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没银子来做什么,当我这儿是善堂啊…”
说着,关上了门。
朝闻道站在门口,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淌。
又喊了两声,依旧没有动静。
转过身,背着小凉河往巷子另一头走去。
又去了另外一家。
拍了几下门,里面有人应了一声。
帘子掀开,一个中年妇人探出头来。
“求您…”
朝闻道开口,可结果和方才一样。
“滚滚滚!”
中年妇人摆了摆手,“两个叫花子,我这又不是善堂…”
帘子落下,把门口的光挡了个严实。
朝闻道背着小凉河,继续在街上走。
雨越下越大,打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层水雾。
右腿从膝盖往下没了知觉,全靠木棍撑着往前挪。
小凉河趴在背上,身子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浅。
第四家,第五家,第六家…
一家又一家,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小凉河趴在朝闻道背上,眼睛半睁着。
那只没受伤的眼睛,雨夜里又黑又亮。
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
“朝闻道…”
“嗯?”
“我是不是要死了…”
朝闻道摇了摇头,“不会死的…”
说着,把小凉河的腿往上拢了拢,沿着大街继续走。
腿越来越沉,木棍点在地上的频率越来越快。
可不敢停下来。
前方巷子尽头,一家医馆亮着灯。
小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点灯光。
朝闻道走到门口,抬手拍了两下。
门开,出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穿着一件短了一截的灰布衫子,袖口挽了好几道。
朝闻道开口,还是之前的话。
而这回,门没有关上。
少年看着朝闻道和小凉河,眉头皱了一下。
你等一下…
少年转身跑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又跑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纸包。就这些,你拿去吧…
说着,把纸包塞到了朝闻道手里。
朝闻道刚要开口,屋子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阿生,跟谁说话?
少年回头应了一声,把门轻轻合上。
朝闻道连忙把药揣进怀里,用衣裳盖住,背着小凉河继续走。
街口拐角处有家小铺子,还亮着灯。
朝闻道走过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隔着门缝说了几句。
里面的人犹豫了一会儿,把门开大了些。
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看了一眼小凉河脸上的伤,叹了口气,侧身让他们进去了。
铺子后面有一间窄小的厨房,灶上还温着一壶水。
妇人帮朝闻道把药熬了,用一只粗碗盛了端过来。
朝闻道把小凉河放在灶边的干草堆上,接过碗蹲下来。
把碗凑到小凉河唇边,一点一点往里喂。
药汤苦,小凉河喝了两口,皱了一下眉头。
朝闻道喂完药,把空碗搁在了灶台上。
妇人说了句今夜在这儿躲躲雨,明天…
没说完,但朝闻道懂。
现在城里查的严,谁也不敢收留陌生人。
道了谢,妇人走了出去。
朝闻道坐在干草堆旁边,看着小凉河。
要治病,得要钱。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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