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雨中山居话如烟(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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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有些落寞。
明明回来了,可北邙山和安宁的一切,好像更远了。
那附近能找到的东西就这么多了…
将药材收拾好,看了眼外面天色。
剩下的得去更深的山里找,有点儿远,来回要多走两天,等恢复些我再去…
吉祥天点点头,谢谢…
没有推辞,没有尴尬。
牧善之瞧见,笑了笑。
她,好像还是之前的她。
灶膛里的火光跳了下。牧善之把锅里熬的粥盛进粗陶碗里。
配了点儿野菜,没有肉。
端了一碗递给吉祥天,自己也端了一碗,在旁边的木凳上坐下来。
先喝了一口,温度适中。
看了吉祥天一眼,示意她尝一下。
吉祥天端着粥,野菜青绿,不讨喜。
迟疑了一下,用勺子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沉默了下。
看着牧善之,表情认真:不好吃…
眼里,带着纯粹的坦诚。
像是根本不知道不好吃这种话在这种场合说出来会不会让人不高兴,只知道这粥确实不好吃,所以就这样说了。
牧善之端着碗,看着吉祥天。
嘴角,慢慢又弯了一下。
吉祥天瞧见,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低下头,又舀了一勺,犹豫了下,改口道:挺好吃的…
语气比方才诚恳了至少一倍,但说这话时候,张脸上压着的忍耐实在是太明显了。
像尝药的孩子努力说服自己这药不太苦时的表情。
每咽下一口,眉心的弧度就会微微加深一分,然后又被努力压平。
牧善之看着吉祥天的表情,笑了笑。
低头喝了一口,开口道:很少做,以后有机会儿学学…
饭后,雨还下着。
细密雨丝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整座山峰笼罩在了灰蓝色的薄纱之中。
牧善之把两只空碗收进了灶房,洗干净了扣在灶台边缘的瓦片上,又走到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来。
雨从面前缓缓下着,滴在积水的表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牧善之开口。
开始说四书五经,说起小时候背《大学》的时候把明明德背成了明明得,被文墨用戒尺打了手心,揉着手心又背了十遍。
说起《中庸》里有句话琢磨了很久,觉得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中间隔着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缝隙,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吉祥天坐在旁边安静听着,目光落在雨中的院落。
没有插话,没有提问,没有打断。
只是听着,像是那些字正一页一页从他嘴里落下来,铺在两个人面前被雨水冲刷过的地面。
牧善之说到后来,语速快了些。
手势也比闲聊时多了一些,眉毛在某个字的音调升高时会微微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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