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生如竹韧命如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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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善之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下,目光落在那六个字上。
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又从最后一个字看到第一个字。
拇指压在字上面,指腹感受着纸张表面微微凸起的墨痕。
似乎这个字的笔画比周围的字略重一些,像是写下它的人在下笔时用了更多的力道。
轻轻一撵,翻了过去。
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几息,翻到了关于生机补给的段落。
写得很简略,只提到以生机之物持续滋养,可延缓墨线蔓延,然终非根治之法。
整段话加起来不到三十个字,但牧善之在灯下看了很久。
灯芯跳了下,影子在书案上晃了晃,又恢复了原样。
把书合上,熄了油灯。
推开门到院子里,雨停了。
看着东厢房,脑海中出现了大概脉络。
吉祥天之所以出现在北邙山,是因为她见过那片竹林。
陶醉修炼的山谷附近生机最浓,竹子、草木、地脉的灵气都集中在那一带。
她要找带有生机的东西,用来压制自己体内的毒素。
难怪,这几天她时不时便会出去搜索一番。
想到此,出了道观,沿着下山的路朝着竹林方向返回。
回到山谷时,天还没有亮透。
借着微弱天光,开始仔细搜寻。
小半个时辰,几乎把所有明显生机气息的竹根和竹节都从土中挖了出来。
装了满满一兜,又弯腰捡了几根新断的竹枝。
绕过北冥骑兵可能活动的范围,返回了山顶的道观后门。
来回走了两趟,双腿发硬。
每一次屈伸,膝弯处的肌肉都会传来一阵酸胀钝痛。
迈过门槛,脚下被绊了一下。
连忙用手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
走进东厢房,炕上的人不见了。
愣了一下,手里兜着的竹根竹叶险些滑落。
转身立马朝着门外走去,瞧见吉祥天正门口的石阶上。
换回了自己的白色长袍,长发散开垂在肩后,赤足踩着被雨水打湿的石阶表面。
面朝外面缓慢变亮的天光,微微仰着头。
牧善之站在身后,手里的东西还没放下,醒了?
吉祥天回头,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微哑:你去哪了?
牧善之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语气平稳。
去找些吃的…
说着,走到灶房门口,把东西放下,开始整理。
竹根洗净了切片,把几样能用的药材挑出来放在灶台上晾着。
吉祥天走了进来,站在灶房门口旁边的一处空地上,看着牧善之。
目光从手上的伤口滑到肩头,伤口位置的布料被血浸过,留下了一圈深色的印痕。
微微上抬,落在了牧善之脸上。
没有表情。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刻意压着的紧绷。
面容平和,像是所有的情绪都收到了很深的地方。
但吉祥天能感觉到牧善之的平静下压着的东西。
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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