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金戈铁马入诗来(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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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善之没有躲,只是换了一个握剑的姿势。
拇指从剑脊上移开,整个手掌把剑柄握实。
然后剑身横了过来,剑脊朝外,面朝着那柄乌黑窄刀撩来的方向,平平往前推了一寸。
一寸的距离,落在旁观者眼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窄刀的刀锋在触碰到青玉色剑脊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乌黑的刀身猛然震颤了一下,持刀的人只觉得一股磅礴到无法抵挡的力道沿着刀柄传导进掌心。
整条胳膊在一息之内,从虎口到肩窝全部麻了。
窄刀脱了手,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插进了数丈开外的石板缝隙里。
刀柄剧烈震颤着,发出一阵细密的嗡鸣声。
本人被那股反弹力道推得倒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虎口处正缓慢往外渗着血。
牧善之没有追。
站在原地,方才被刀风带起青衫的下摆,垂回了脚踝位置。
面朝着正在合拢的包围圈,手中青玉长剑举了起来。
剑身平直,扫过人群。
挡我者死!
话音落下,手中的剑不再诗意。
身体前倾的瞬间,青玉色的剑身上浮现出一层暗沉的赤金纹路。
沿着剑脊,一直蔓延到剑尖。
纹路亮起的瞬间,牧善之的沉静书生气消散,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那是积了不知道多少年,从尸山血海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带着铁锈和焦土和战马长嘶声,属于战场,属于千军万马列阵冲锋时才会有的杀意。
剑,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顷刻间,这些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精锐们,脑海中出现了相同的画面。
风声…
角声…
马蹄踏过冻土的轰鸣…
铁甲碰撞的铿锵…
号令官嘶哑的吼声…
长矛同时放平的整片破空声…
这些声音从剑上涌出来,不再只是声音。
它变成了实体。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里浮现出无数道模糊光影。
最前面的重甲兵阵列,在这一剑面前被迫停顿。
盾牌没有碎裂,甲胄没有破损。
可剑光铺天盖地罩过来的瞬间,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半步,在此刻,足以改变走向。
这时,第二个人动了。
从侧翼切入,手中带着倒刺的铁索直奔牧善之而去。
铁索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缠向牧善之持剑的手臂和双腿。
牧善之没有挡,甚至没有看那些铁索。
只是站在原地,把手中的青玉长剑平举至与肩同高。
然后手腕微转,剑尖在身前画了一个完整的圆。
圆画完,三根铁索在空中断成了三截,断口整齐光滑。
持铁索的那人收回了手中剩余的半截铁索,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在火把的光里明灭了一下,看不清是惊是惧。
风吹过,牧善之的衣摆和头发被同时吹向同一个方向。
在火把的光里翻卷着,像是一面被点燃了边角的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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