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归路迷(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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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硬生生杀穿了对方整条队列,倒在峡谷里的尸体超过两百具。
可那次,三人差点儿被累死。
如果对方后续还有援兵,绝对能把几人按在峡谷里。
趴在缓坡顶端,看着远处正在缓慢变粗的暗色长线,心里盘算了下。
然后从坡上退下来,翻身上马,调转方向,朝着南面北邙山的方向策马而去。
马在草原上跑了一整个夜晚,蹄铁踏碎了露水和干结的草皮。
天亮时候,到了北邙山北麓驻军营地外围附近。
看向营地,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神色。
营门开着,栅栏内侧的营帐还在,校场上的旗帜还在风里翻卷,但人少了很多。
那些平日里在帐前走动、在井边打水、在校场上操练的兵士,此刻只剩下了零星的身影在营帐之间来回移动。
有些帐帘垂着,被风吹得微微掀动,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地面。
牧善之牵着马,看着空了大半的营区,眉头缓缓拧了起来。
牵着马走进去,到了门前。
瞧见一个老卒正坐在帐门口的矮凳上磨刀。
人呢?
牧善之问着。
老卒抬起头看了牧善之一眼,以为是逃难的牧民。
便也没多问,目光落回刀刃上。
调走了…
调去哪里了?
安宁,剿匪…
老卒把刀刃翻了个面,北邙山的青山寨,听说闹得凶,赵将军接了调令,带着人走了…
顿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你往南边走的时候,最好离远点儿,万一碰见土匪,别把命搭进去…
牧善之站在原地,手握着马缰绳,指节慢慢收紧。
老卒后面说的什么,牧善之已经听不清了。
连忙翻身上马,扯了一下缰绳,调转马头朝着青山寨的方向策马而去。
马蹄踩在被晨露浸透了的泥土上,发出湿润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营区里迅速远去。
老卒抬起头看着牧善之离开的方向,看了片刻。
收回目光,继续磨刀。
刀刃在油石上一下一下推着,声音细密均匀。
下午时候,牧善之策马穿过北邙山北面的矮丘陵,沿着旧道一路向南。
跑了一阵之后,牧善之渐渐放慢了速度。
路面上,多了些东西。
几块被踩碎了的瓦片散落在路边的草丛里,瓦片边缘还带着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之后又被人踢散到了路旁。
再往前,路边有一根断了半截的木桩。
桩子表面钉着一块巴掌大的铁皮,铁皮上残留着几个被烧穿了边缘的钉孔。
那是寨子外围用来挂告示和警示的木桩。
牧善之勒住了马。
目光从路面上散落的瓦片移到半截木桩上,又从木桩移到更前方的山路拐角处。
过了拐角,再走不到三里就是青山寨北面那道裂缝入口。
平时这个位置,偶尔能看见寨子里的哨兵坐在路边的石头上面。
可今天,没有人。
牧善之坐在马背上,手握着缰绳,指节泛白。
目光越过空荡荡的拐角,越过那些散落在草丛里的焦黑碎片,落在了远处熟悉的岩壁裂缝入口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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