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枭首示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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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横站在聚义厅前空地上,看着那些正在被清点和记录的尸体,没有说话。
当日傍晚,一块门板被四名兵士抬着送进了安宁县。
门板上盖着白布,正中微微凸起的形状。
经过正街时,街边的百姓纷纷停了脚步。
有人伸长了脖子看,有人低下头避开了视线,还有人悄声问旁边的人那是什么。
门板被抬进了县衙后院的停尸房,放下来之后,王守仁亲自过去掀开白布看了一眼。
确认了身份,又把白布覆了回去。
周德福坐在后衙书房里,手里捏着一盏茶。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王守仁走进来,放下了手中的茶碗,开口问了句:青山寨那边,怎么样了?
王守仁站在书案前方三步远的位置,双手拢在袖中。
牧青山当场被赵将军就地正法了,尸体送回来了,在停尸房里…
周德福听着,手指在茶碗沿上摩挲了一下。
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一动,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那寨子里别的人呢?有没有活口?有没有人逃出来?
来的人说,青山寨已经一把火烧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周德福沉默了一会儿。
椅子在身下微微发出一声响,整个人往椅背里缩了一下。
目光从王守仁脸上移开,落在书案上那张摊开了好几天没有收起来的公文纸上。
看了片刻,伸手把那张公文拿起来折好。
放进了一旁的木匣里,手指在木匣边沿按了一下,匣盖合拢。
那…那挺好…
第二天中午,一纸通告贴在了安宁县城南门和北门的人流集中处。
纸面不大,墨迹新鲜。
字迹工整方正,落款处盖着安宁县衙的官印。
通告的内容措辞得体,先是回顾了青山寨盘踞北邙山多年、占山为寇、劫掠商旅的过往。
再写到幸得朝廷英明、官兵神勇,终于将匪首牧青山就地正法,山寨尽数焚毁,匪患悉数肃清。
通篇没有提赵横跳过劝降的事,没有提青山寨此前与县衙的文书往来,没有提那些死去的寨民和妇孺,也没有提不留活口四个字。
整篇通告读下来干干净净,像是一则关于天气已经转晴的普通告示。
通告贴出去的同时,牧青山的尸体被挂在了北门的城楼外面。
一条粗麻绳系住了脚踝,头朝下悬着。
北门是进出安宁县的必经之路。
当天下午,就有陆续的行人和商贩从北门经过。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有人站在城门底下仰着头看了许久,表情说不上是愤恨还是惋惜,只是看着。
几个明显牧民打扮的人从北门进城,其中一个忽然被迎面而来的日光晃了一下眼。
抬头看见了门楼底下那个悬着的身影,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缰绳从指间滑下去,在地上拖了一截。
当天夜里,安宁县城北门外的风声比往常大了一些,门楼上悬着的尸体吹得微微转了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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