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孤身挡尽天下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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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九州眉头一紧,左手顺势扣住剑脊,用力一拧,楚长风虎口发麻,阔剑差点脱手。
就在这一瞬,余横江的重刀从下方切入,刀尖点向石九州小腹。
这一刀要是中了,定会开膛破肚。
石九州不得不松开拓剑,身体往后一仰,重刀从腹前三寸的位置切了过去。
刀风撕裂内衫,露出一道浅浅白痕。
随后,白痕迅速泛红,血珠从毛孔里渗出来,密密麻麻。
这时,律光明又一次出手,三道白芒射向石九州后背。
石九州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身体一偏,第一道白芒擦着后背掠过。
但第二刀打在了右臂的旧伤上,右臂明显抽搐了一下。
贺兰山的弯刀趁势而入。
从石九州左肩切过,在肩胛骨外侧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血顺着刀锋流出来,滴在地面上。
石九州被这一刀逼得往河的方向又退了一步,脚后跟踩到了河岸边。
鞋底一半悬空,但石九州硬生生停在了那里。
右手手指微微张开,虚握着,掌心朝向自己。
那是一个握刀的动作。
一个练了半辈子刀的人在最危急的时候本能会做出来的动作。
可手指合拢,握住的却是空气。
低头看了眼虚握空气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微微用力,重新握成了拳。
抬头,看向面前五人。
话音落,五个人同时动了。
这一战跟之前任何一战都不一样。
之前是车轮,一个接一个的上,石九州有喘息的时间。
可现在是五个破五境同时出手。
配合算不上默契,但各自攻守之间,正好封死了石九州所有的闪避空间。
阔剑封左,重刀压右,白芒钉中,弯刀斩下,还有程万里在后,像悬在头顶的一柄看不见的剑。
石九州伸手,借力往下一压,阔剑歪了三分。
楚长风的攻势被带偏了方向,剑锋从余横江的刀背上擦过去,火星四溅。
石九州借着这一压的反力翻身,人几乎贴着阔剑剑脊转了一圈,右腿横扫,踢向律光明的手腕。
律光明撤手回防,白芒打偏了方向,射进了河面,炸起一道水柱。
贺兰山的刀又来了。
石九州在空中没有借力点,弯刀从腰侧切过,又添一道新伤。
落地,一掌逼退贺兰山,拉开了距离。
此时,石九州的衣服被血浸了七成,暗红色的布料贴在身上,被风一吹,冷得发硬。
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胸膛起伏的幅度大得惊人。
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泛红的眼睛依然平静。
楚长风重新抬起了阔剑。
余横江的重刀横在了身前。
律光明的白芒重新凝聚,比之前更亮。
随后,五个人又一次攻了上去。
这一次比方才更猛。
楚长风放弃防守,阔剑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架势。
余横江的重刀贴地横扫,封死石九州下盘。
律光明的白芒连绵不绝地射出,封着石九州所有的躲闪角度。
贺兰山的弯刀在五道攻击中游走,专往旧伤上招呼。
程万里依然后方压阵,让石九州在出手的时候不得不分出两分心神留意。
石九州被逼得频频后退。
终于,百招过后,似乎到了极限。
楚长风又一剑劈下来,石九州抬手去接。
阔剑的剑脊撞上掌心,整条手臂往下一沉。
右肩的伤口崩裂开来,血从裂口处喷涌而出。
咬牙撑住,可这一次,没有余力再去卸力。
余横江的重刀也从侧面来了。
左手去挡,刀背撞上小臂,发出骨骼摩擦的闷响。
律光明趁机而入,三道光芒同时打石九州胸前,瞬间炸开三团血雾。
此时的石九州,站在所有人的攻击中心,浑身是血。
顺着手臂、腿、衣摆往下淌,在脚下汇成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呼吸粗重到了极点,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血沫从唇角溢出来。
但依旧站着。
腰没有弯,膝没有屈。
远处山坡上,潇沉的手扣进了树干。
方才石九州握刀的动作,他看见了。
石九州以前说过,到了他那个境界,有刀没刀的区别不大。
潇沉当时信了。
但方才看见那虚握的动作,或许事实并非如此。
他在找刀。
找一把应该在他手上的刀。
潇沉看着,手摸向了胸口玉佩。
苍生,就躺在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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