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将军府前问来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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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池塘
那条龙被囚禁在池塘深处,她的正下方就是关押着玄周最危险囚犯的地方。
而符合条件的人只有一个,彩戏师。
那个被潇沉从洛水边揪出来后被关进天牢还不到一天的彩戏师。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第一个问题。
一个被关进天牢的人,双手被锁住,周围全是守卫和阵法,他是怎么在这么多重封锁之下还能在天牢里动手脚?
有人帮他。
这是唯一的解释。
要么是他在被关进去之前就已经布置好了后手,要么是牢里有人在配合他。
而第二个问题更棘手,他怎么知道池塘
彩戏师是外来的,不是朝廷的人,不是玄天鉴的人,不是供奉团的人。
他不可能知道皇宫底下关着什么东西。
除非有人告诉他。
谁告诉他的?
为什么告诉他?
第三个问题,这件事和之前石九州袭击明承天有没有关系?
石九州的入魔、皇宫宴会的异变、太液池的爆炸、帝隐的降临、彩戏师的配合…
这些事发生的时间太近了,近到不像是巧合。
如果它们是串联的,那幕后的那个人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一些。
疑点重重,情况错综复杂。
玄天鉴的探子撒出去了一拨又一拨,带回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让人头疼。
而比这些调查结果更让洛京人心惶惶的是谣言。
每条街、每个巷子、每个茶馆、每个酒肆,都在传。
传得最多的,是皇帝明承天。
皇宫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帝没有露面。
没有圣旨,没有口谕,没有召见大臣,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他应该出现的地方。
所有的朝政还是明德在代理,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好像皇宫的爆炸和皇帝无关,好像那个坐在龙椅上三十多年的人,忽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洛京的人在等。
等一道圣旨,等一次朝会,等任何一个能证明皇帝还活着的消息。
但什么都没有。
谣言开始疯传…
皇帝重伤了,皇帝瘫了,皇帝疯了,皇帝已经死了。
没有人知道真相,但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知道。
而比皇帝更让人议论的,是另一个人。
潇沉。
这个名字在几天之前还只是在少数人中间流传。
仵作出身,被程万里看重,被皇帝破格提拔为巡天御史,又被贬回原职。
一个从底层爬起来又被踹回底层的年轻人,在洛京这个权贵如狗的大城里,本不该引起太多关注。
但有人看见了一些东西。
有人看见潇沉在池塘出事之前,曾经出现在池塘边。
不是一次,是两次。
自然而然,有人把这些看见和最近发生的事情连在了一起。
彩戏师是潇沉抓的。
如果不是潇沉,那个老头现在可能还在洛京的某个角落里藏着,继续扮演他的角色。
潇沉抓了他,把他送进了天牢,然后天牢爆炸了。
所以有人说,彩戏师是潇沉故意放进去的。
他抓彩戏师不是为了立功,是为了在天牢里埋一颗棋子。
他知道天牢底下有什么,他知道帝隐会来,他知道这一切会发生。
还有人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锁着那条龙的锁链,是被砍断的。
锁链的断口极其平整,像是被一把极其锋利的刀从中间一刀两断。
而且是一刀。
只有一刀。
而能一刀砍断锁龙链的兵器,天下不多。
苍生算一个。
苍生在谁手里?
在潇沉手里。
这个发现像一把火,把所有的猜疑都点着了。
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件事就是潇沉做的。
他有动机,有能力,有在场证明,有一切做这件事的条件。
他的动机是什么?
三桩。
第一桩,他在之前遭到了玄周的冷落。
从一个风头无两的巡天御史,被一撸到底,贬回了最低的职位,还被限制了自由。
一个年轻人,被捧到天上又摔到地上,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气?
第二桩,他是前朝遗孤。
这个传言越传越凶,越传越真。
有人说他有大夏皇族的血脉,有人说他的名字出现在一份前朝的宗谱上,有人说他的养父许明远就是前朝的旧臣。
如果他是大夏后人,那他对玄周的仇恨就是天生刻在骨子里的。
做这一切,就情有可原了。
第三桩,他在猫儿巷待了许多天,基本不出门,不接触外界,不和任何人来往。
可偏偏出现在皇宫里…
他为什么去?
他去干什么?
把这些放在一起,结论就出来了。
潇沉抓彩戏师,根本不是立功。
是苦肉计。
是他和彩戏师合谋演的一出戏,目的是让彩戏师进入天牢,在天牢里动手脚,配合帝隐的行动。
而潇沉本人,在自己制造的混乱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玄天鉴的情报系统在运转,探子撒出去了几百人,消息网铺到了每一个角落。
但潇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踪迹,没有线索,没有任何人被发现的记录。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从洛京的泥土里长出来,又缩回了泥土里。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跑了…
但没有人知道真相。
可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林之一是跟着潇沉一起离开皇宫的。
所以现在,所有找不到潇沉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林之一。
她是唯一的线索。
有太多人想从她嘴里撬出潇沉的下落。
玄天鉴要找她“了解情况”,官府要找她“做个证”,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在暗处盯着将军府的大门,等她出现。
如果林之一只是一个普通的掌镜使那还好办,但她不是。
她是林震的女儿。
这个身份保护了她,也让她的处境变得更加微妙。
林之一坐在台阶上,把这些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你去哪了?”
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匆匆跑了过来,在院门口站定,躬身道:
“小姐,门口来了两个人,一个和尚,一个道士,说是要找您…”
林之一的眉头微微一动。
和尚?
道士?
“在哪儿?有什么事儿?”
“门口呢,没说什么事儿…”
林之一站了起来,迈步朝大门口走去。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释尘和万鹤正站在台阶
看见林之一从门里走出来,释尘开口道:
“施主,别来无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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