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阴商会的阴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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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心推开门时,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响。木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程峰伸手挡住了。
“找到了。”苏文心站在门口,喘着气,脸涨得通红,“山河正典。我找到了。”
她手里攥着一个U盘,像攥着数条生命。
林昭从阅览室的椅子上站起来。这几天她一直坐在那张椅子上,翻母亲的手札,翻苏文心从各处淘来的旧档案。手札翻到第三遍了,有些页角已经卷起来。
苏文心走进来,把U盘拍在桌上。程峰递给她一杯水,她没接,直接开口:
“阴商会在全国选了七个节点。北京、南京、西安、洛阳、开封、杭州,还有我们这儿。”
她一个个数过来,每说一个名字,声音就重一分。
“每个节点对应一段历史。他们要用仪式把虚假的记忆灌进地脉,覆盖掉真实的。以后人们提起这些地方,想起的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他们想让人们记住的。”
林昭的手停在手札上。
苏文心看着她:“我们这儿,对应的是一九三七年。”
阅览室里很静。窗外的杨树叶子沙沙响,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
程峰第一个出声:“三七年。屠杀。”
苏文心点头:“三百个亡灵那个工地,只是其中一处。阴商会选了我们这儿,因为这里的地脉坏账最集中,怨气最重——他们可以用怨气做燃料,把假记忆灌进去。”
林昭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手札,翻到某一页。那一页上,母亲的字迹潦草,像是在赶时间写下的:
阴商会在追什么?他们为什么总要打断?他们怕的不是亡灵,是真实被记住。
林昭合上手札。
“仪式什么时候开始?”
苏文心看了一眼手里的打印纸:“三十天后。正好是一个节气,地脉最活跃的时候。”
三十天。
林昭靠在椅背上。椅子是老图书馆的木头椅子,硬邦邦的,硌得后背疼。她看着阅览室的天花板,很高,有蜘蛛网,有灰尘,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东墙延伸到西墙。
谢无咎站在窗边。从苏文心进来他就没动过,一直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看不清表情。
程峰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停下来。
“三十天。我们能做什么?”
苏文心翻出第二页纸:“残师说的那些道具——昆仑玉魄、泰山石心、长江水精。我们需要这些东西,才能对抗他们的仪式。”
她把纸放在桌上。上面是残师托人带来的字条,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左手写的:
三物得一,可保一地;三物得全,可护山河。速取。
林昭看着那行字。
“三路。”她说。
苏文心点头:“残师的意思,分头去找,节省时间。”
程峰走到桌边,低头看那张字条。看了一会儿,抬起头。
“我去泰山。”他说。
苏文心转头看他。
程峰没看她,看着林昭:“泰山石敢当。我是本地人,泰山我去过很多次。那边的路子我熟。”
苏文心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吴小哥从角落里站起来。他这几天一直在调试一个什么软件,说可以把老图书馆的地脉能量可视化。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线条跳来跳去,林昭看不懂。
“我去长江。”吴小哥说,“武汉那边我有同学。龙王庙、石牛,我都查过了。”
小雨站在他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
吴小哥低头看她。
小雨说:“我跟你去。”
吴小哥愣了一下。
小雨说:“你做你的,我不碍事。我就是……跟着。”
吴小哥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林昭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站在窗边,没回头。
“我去昆仑。”他说。
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昭看着他。
谢无咎转过身来。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脸藏在阴影里。
“昆仑玉魄,”他说,“我去取。”
林昭站起来。
“我和你——”
“你留下。”谢无咎说。
林昭看着他。
谢无咎走过来,站在她面前。阅览室里其他人都不说话了,程峰低下头看桌面,苏文心转头看窗外。
谢无咎说:“你得留在这儿。三十天,你得准备法事,得看手札,得等我们回来。”
他看着林昭:“你是主心骨。你走了,这儿就散了。”
林昭没说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像井水,看不见底。
她知道他说的对。
但她不想点头。
谢无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阅览室里还有别人,他没管。
“我很快就回来。”他说。
林昭低头看着他手上的戒指。素圈的,银色的,套在无名指上。她自己的手上也有一枚,昨天洗菜的时候摘下来,洗完又戴上,怕丢了。
她抬起头。
“几天?”
谢无咎想了想:“来回七天。昆仑那边路不好走,最多十天。”
林昭说:“十天。”
谢无咎说:“十天。”
林昭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谢无咎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
程峰在桌边咳了一声。
“那分一下,”他说,语气尽量平常,“我去泰山,吴小哥和小雨去长江,谢无咎去昆仑。文心留在基地查资料,配合林昭。”
苏文心点头。她低着头,看着桌面上的打印纸。
程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很快,但林昭看见了。
她看见程峰的眼神在苏文心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
小雨走到吴小哥旁边,小声说:“我们什么时候走?”
吴小哥说:“明天。”
小雨点头。她的手还拽着他的袖子,没松开。
苏文心忽然站起来。
“我去打印地图。”她说,“每个人一份。路线、节点、备选方案。都打出来。”
她转身往楼下走。走得很快,木楼梯咯吱咯吱响。
程峰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他站起来,跟上去。
阅览室里安静下来。
林昭站在桌边,看着那几页纸。上面写着阴商会的七个节点,写着三件道具的名字,写着残师歪歪扭扭的字。
她把手札打开,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是母亲写的: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林昭合上手札。
她走到窗边,站在谢无咎刚才站的位置。窗外是杨树林,叶子黄了大半,风吹过来,哗啦啦往下掉。
楼下传来程峰和苏文心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很轻,像是在商量什么事。
吴小哥和小雨在角落里,小雨趴在桌上看手机,吴小哥对着电脑敲键盘。两个人离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林昭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楼下,程峰和苏文心站在打印室门口。苏文心手里拿着一叠纸,程峰站在她对面。
两个人都不说话。
看见林昭下来,程峰退后一步。
“地图打好了。”苏文心把纸递过来,“每人一份。”
林昭接过。纸还是热的,刚出打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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