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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新戒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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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继续往回走。

走到村口,林昭忽然说:“戒指。”

谢无咎转头看她。

林昭说:“你那天说,有戒指。”

谢无咎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在车里。”他说。

两个人走到巷口,谢无咎打开车门,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黑色的,绒面的,很小。

他递给林昭。

林昭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对戒指。素圈的,银色的,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就是两个光溜溜的圈。

林昭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一个,递给谢无咎。

谢无咎接过。

林昭把另一个拿出来,把空盒子递还给谢无咎。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林昭伸出手,左手。

谢无咎拿着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

戒指有点大,但套进去就刚刚好,不松不紧。

林昭也伸出手,把他手里的戒指拿过来,握住他的左手,套上去。

他的手指比她的粗,戒指套进去,刚好卡住。

两个人看着对方手上的戒指。

谢无咎说:“不是求婚。是契约。”

林昭说:“我知道。”

谢无咎说:“等一切结束,如果你愿意,我们再换正式的。”

林昭看着戒指,没说话。

阳光照在银色的圈上,亮了一下。

林昭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戴着,”她说,“以后换不换,再说。”

谢无咎点头。

两个人站在巷口,太阳从东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巷子里有人出来了,一个老头挑着担子,是要去卖菜的。看见他们,老头多看了一眼,但没说话,挑着担子走过去了。

林昭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银色的圈,套在无名指上。

她想起母亲信里的话。

“他人正,心善,对你是真心的。”

她把手翻过来,戒指也跟着翻过来。

阳光又亮了一下。

谢无咎说:“回去?”

林昭点头。

两个人往巷子里走。

走到院子门口,林昭停下来。

院子里,桂花树还在。叶子绿着,在风里轻轻动。

林昭站在门口,看着那棵树。

谢无咎站在她旁边。

林昭忽然说:“我妈以前说,桂花树要是一直活着,家里就有人一直记得。”

谢无咎没说话。

林昭说:“它活了二十多年了。”

她走进去,走到桂花树旁边,伸手摸了摸树干。

糙的,硬的,有纹路。

她摸着那棵树,站了很久。

谢无咎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她。

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一块一块的亮。

她摸完树,收回手,转过身。

谢无咎还站在那儿。

林昭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很近。

林昭看着他。

谢无咎也看着她。

林昭说:“你今天陪我去看石碑,陪我去河边,陪我去拿戒指。”

谢无咎说:“嗯。”

林昭说:“明天还要陪我去取碑。”

谢无咎说:“嗯。”

林昭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妈没说错。”

谢无咎看着她。

林昭说:“你是真心的。”

谢无咎没说话。

林昭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整个手都包住了。

两个人就那么握着,站在院子门口。

巷子里又有人走过,这回是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孩子看见他们,咿咿呀呀地叫。年轻媳妇笑了笑,抱着孩子走过去了。

林昭没松手。

谢无咎也没松。

站了很久,林昭说:“饿了。”

谢无咎说:“我去做。”

林昭说:“一起。”

两个人进了院子。

谢无咎去灶台边生火,林昭去屋里拿菜。柜子里有几个土豆,一棵白菜,是邻居昨天送来的。

她拿着土豆和白菜出来,在水池边洗。

谢无咎已经把火生起来了,锅坐在上面,等着热。

林昭洗完菜,拿过来切。土豆切成丝,白菜切成段,刀工一般,有的粗有的细。

谢无咎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林昭切完,抬头看他:“看什么?”

谢无咎说:“看你切菜。”

林昭说:“切得不好。”

谢无咎说:“能吃就行。”

林昭笑了一下。

锅里油热了,谢无咎把土豆丝倒进去,刺啦一声响。他拿着铲子翻,翻得很快。

林昭站在旁边看着。

油烟升起来,带着葱花的香味。

谢无咎炒完土豆丝,又炒白菜。两样菜,盛了两个盘。

林昭把碗筷摆在小桌子上,桌子放在桂花树旁边。

两个人坐下,吃饭。

土豆丝有点咸,白菜炒得有点过,软了。

但林昭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

吃着吃着,她忽然说:“我妈以前也给我炒土豆丝。”

谢无咎抬头看她。

林昭说:“她炒的比你好吃。”

谢无咎说:“那肯定。”

林昭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吃。

吃完,谢无咎收拾碗筷去洗。

林昭坐在桂花树下,看着天。

太阳已经升高了,暖洋洋的。风轻轻的,吹得树叶沙沙响。

她把左手抬起来,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银色的圈,在阳光下亮亮的。

她看了一会儿,放下手,靠在椅背上。

谢无咎洗完碗,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没说话。

院子里很静。偶尔有鸟叫,偶尔有风。

林昭忽然说:“明天取了碑,什么时候下葬?”

谢无咎想了想:“看日子。找个晴天。”

林昭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林昭说:“下完葬,还有很多事要做。”

谢无咎说:“什么事?”

林昭说:“阴商会的事。他们那个仪式,还有一个月。”

谢无咎点头。

林昭说:“道具还要磨合。上次模拟,配合不好。”

谢无咎说:“慢慢来。”

林昭转头看他。

谢无咎坐在那儿,看着前面的桂花树。

林昭看了一会儿,转回去。

“谢无咎。”她说。

谢无咎转头。

林昭看着前面,没看他。

“以后,”她说,“不管出什么事,你都在吗?”

谢无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在。”

林昭没说话。

但她把左手伸过去,放在他手上。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静静的靠在一起。

阳光从桂花树叶子缝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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