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图书馆基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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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峰和苏文心悄悄退开,回到长条桌那边。
—
很久,林昭开口,声音很轻。
“她当年也站在这里。”
谢无咎说:“嗯。”
“她摸过这面墙。”
“嗯。”
“她那时候,在想什么?”
谢无咎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但她肯定想过,以后会不会有人来这里,摸她摸过的墙。”
林昭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谢无咎说:“现在有人了。”
林昭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但她笑了。
—
晚上,四个人围坐在长条桌边。
苏文心把台灯移到中间,程峰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壶热水,给大家倒上。
林昭手里捧着杯子,暖洋洋的。
程峰忽然问:“那个林素心……是你妈?”
林昭点头。
“她也做这个?”
林昭又点头。
程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算是子承母业?”
苏文心在旁边轻轻踢了他一脚。
程峰吃痛,一脸无辜:“我说错什么了?”
林昭看着他,忽然笑了。
“没说错。”她说,“是子承母业。”
程峰松了口气,嘿嘿笑起来。
苏文心瞪他一眼,也笑了。
谢无咎坐在林昭旁边,安静地喝水。
窗外的月亮升得很高,照在老图书馆的墙上,照在那些斑驳的字上。
—
夜深了,程峰和苏文心走了。
老图书馆里只剩林昭一个人——谢无咎说回去拿点东西,晚点过来。
林昭走到那面墙前面,又站了一会儿。
月光照在墙上,照在那行字上。
林素心,1985年于此觉醒。
她轻声说:“妈,我来替你接着走。”
没人回应。
但她知道,如果母亲在,肯定会说——“好。”
—
谢无咎回来的时候,看见林昭站在窗边。
他走过去,把手里的一床被子放在那个角落的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张床已经铺好了。
林昭回头,看见那床被子,愣了一下。
谢无咎说:“晚上冷。”
林昭走过去,摸了摸那床被子。棉的,软软的,还有阳光的味道。
她坐在床边,看着谢无咎。
“你刚才回去拿这个?”
谢无咎点头。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谢谢。”
谢无咎没说话,走到窗边,站在她刚才站的位置,看着外面的月亮。
林昭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侧脸上,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银色的边。
她忽然想起井底那只手,那个黑暗里唯一的温度。
她想起工地案最后那个拥抱,那个让她哭出来的怀抱。
她想起这一个月每天的牛奶,每天的粥,每天的“我守着”。
她低下头,看着那床被子。
棉的,软的,有阳光的味道。
—
窗边,谢无咎的声音传来。
“你妈选的地方不错。”
林昭抬头看他。
他没回头,还是看着窗外。
“风水好,地脉稳,适合做基地。”他说,“以后就在这里。”
林昭看着他,忽然想笑。
她真的笑了。
谢无咎回头看她,有点莫名。
林昭说:“你夸我妈,她肯定高兴。”
谢无咎愣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继续看月亮。
但林昭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点点。
—
夜深了。
林昭躺在角落的床上,盖着那床有阳光味道的被子。
谢无咎在一楼另一个角落,也躺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给自己也铺了一张床。
老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户的细微声响。
林昭看着天花板,想着那面墙上的字。
林素心,1985年于此觉醒。
她闭上眼睛。
妈,我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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