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战争与智慧女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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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智慧女神雅典娜那句,充满了古老、庄重,却又带着一丝末路英雄般悲凉的“——向四位,发出,最诚挚的‘邀约’”,回荡在这片早已被众神所遗弃的废墟之上时,四位东方天帝,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即便是在神国倾颓、父兄陨落的末日景象下,却依旧在顽强守护着奥林匹斯最后一份“荣耀”与“尊严”的骄傲女神,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复杂的敬意。那不是对弱者的怜悯,而是对一个哪怕国破家亡,依旧不肯放下长矛与信念之神明的认可。尤其是张白芷,她能清晰感受到,雅典娜那份看似平静的神性深处,正压抑着怎样汹涌的悲恸与怎样冷硬的决绝。那是一种,哪怕只剩最后一块残破神殿,也要替整座奥林匹斯撑住脊梁的执拗。
“雅典娜女神,”最终,还是身为五帝之首,最擅长处理这种“外交”场合的昊天玉皇大帝张国荣的意志投影,缓缓地自虚空之中浮现而出。他对着这位同样值得尊敬的“王”的后裔,遥遥行了一个平等的、属于“东方天庭”的官方礼节。
“我们,很钦佩,您的勇气与坚守。”他的声音温和,却又充满帝王的威严,“但是,我想,您应该也知道,根据上古时代我们两大神系所共同签订的“神王之约”,我们本不该踏足彼此的神域。”
“我们此次前来,只为追捕那从我东方叛逃至此的穷凶极恶之徒。如今,事已了结。我们,也该告辞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己方“师出有名”,又暗示了“我们只是路过,无意干涉你们内政”。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只是表面上的客套。真正的意思,是在等雅典娜拿出更重的筹码。毕竟,东方天庭已经被拖入这场风暴之中,再想抽身,谈何容易。
然而,雅典娜在听完这番充满了“东方智慧”的外交辞令之后,那张总是冰冷、理智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充满“自嘲”的苦涩笑容。那笑容短暂,却比任何哀叹都更显落寞。
““神王之约”?”祂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讽刺。祂摇了摇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扫过这片早已残垣断壁、生机断绝的众神故乡,声音里满是无尽的悲凉,“当众神早已陨落,当神国早已化为废墟,那所谓的‘约定’,除了沦为某些卑劣爬虫肆意践踏的一纸空文之外,还剩下什么意义?”
祂猛地抬起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在张国荣的身上,声音陡然拔高,透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东方的玉皇大帝!我无意与你们探讨什么古老约定!我也无意追究你们今日踏足此地的真正目的!我只问你们一句!”
祂手中的胜利长矛遥遥指向那遥远而深邃的大西洋方向,矛尖之上,甚至隐隐有智慧与战争交织的神辉在燃烧。
“——那群试图颠覆一切秩序,将整个世界都拖入他们那冰冷‘机械’统治之下的“光明会”!”
“那个窃取了哈迪斯权柄,如今又将魔爪伸向波塞冬遗产的东方魔帝!”
“他们,难道,就仅仅只是我奥林匹斯的敌人吗?!”
“难道,他们,就不是你们东方天庭共同的敌人吗?!”
这番充满了“智慧”与“煽动性”的质问,让在场所有天帝,都再次陷入沉默。是啊。无论是那神秘莫测、试图以“科技”取代“神权”的“光明会”,还是那在“金面具神王”规则之下,注定会不断进化、不断制造斗争的魔帝司一统,他们从来就不是某一方单独的敌人。他们,是所有信奉“秩序”与“守护”的神明共同的敌人。
而这,正是雅典娜最可怕的地方。祂没有乞求,没有哭诉,没有用废墟与血泪去博取同情。祂只是冷静地,把一个谁都无法否认的事实,摆在了所有人面前。祂用最理智的方式,逼着东方天庭承认一件事——这场战争,从来不是“西方之乱”,而是整个神话秩序都必须面对的共同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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