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过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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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天,没人提K公司。
灵犀群安静得反常。平时一天几百条消息的群,周六一整天,只有周子然发了个食堂的包子的照片,没人接话。
连晏殊都没有再发数据。
时安知道,大家是怕。怕一问,就把那个最坏的结果问出来了。
周日晚上,念念打电话来,也没提,只说食堂新出的冰粉不错。两个人绕着那件事聊了一个小时,谁都没碰它。
挂了电话,时安把周一要用的文档又过了一遍。
睡不着,就干活。这是他这些年的老办法。
周一早上,时安照旧八点半到工位。
周末一过,拒绝留用那件事,就像没发生过。周工还是那个周工,扔给他一个数据异常,让他下班前查完。
只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工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问了句:“还没信?”
“没。”
“嗯。”周工扒了口饭,“名额我早上给别人了。”
“该给。”时安说。
“你倒是不客气。”周工瞥他一眼,起身走了。
下午三点,评审会开到一半,时安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瞟了一眼。邮箱推送,发件人那一栏,是K公司的人力。
他把手机锁了屏,翻过去放在桌上,接着听评审。
坐在他对面的同事后来跟他说,那二十分钟,时安一条意见都没少提,语速都没变。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评审散会,时安收拾电脑,没回工位,上了天台。
天台上没人。六月底的风是热的,吹得衬衫贴在背上。他靠着水箱坐下来,点开那封邮件。
“陆时安同学:恭喜您通过我校招终面。录用岗位:后端开发工程师……”
他逐字往下读,读得很慢。报到时间,培养安排,连末尾的人力联系方式都看了。
读完,他从头又读了一遍。
再抬头,贴在背上的衬衫,已经凉了。
十九天。比晏殊查到的平均数,晚了八天。这八天里,他做过最坏的打算,连“再找”的路都排好了。可真看到“恭喜”两个字的时候,那些打算,一下子都用不上了。
用不上最好。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对面楼顶上的一只麻雀,蹦了两下,飞走了。
然后他拿起手机,截图,发给念念。
念念的电话几乎是下一秒打来的,背景音很乱,像是在走廊里跑。
“过了?!是不是过了?!”
“过了。”
“啊!真的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又压不住,“我在宿舍,我不敢喊,你等等……”窸窸窣窣一阵,门响,她的声音放开了,“过了!时安!过了!”
“嗯,”时安说,“过了。”
“我就知道你行!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上礼拜还说,别咒我。”
“那是战术!”念念理直气壮,“你心里得有根弦绷着!现在不用绷了!”
时安靠在水箱上,听她语无伦次,嘴角一直是弯的。
“晚上!”念念说,“晚上庆祝!食堂,加鸡腿,不,加两个!”
“嗯。”
“你请客!”
“嗯。”
“你怎么还是只会嗯!这种时候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能,”时安说,“我高兴。”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这还差不多。”念念的声音软下来,“我也高兴。高兴得想原地转圈。”
“转吧。”
“转就转。”
电话里传来她原地跺脚转圈的声音,还有拖鞋啪嗒啪嗒的响动。时安听着,没说话。
“对了。”念念喘着气停下来,“我爸妈那边,我来说还是……”
“我说。”
“你亲自说?”
“嗯,”时安说,“你爸等这个消息,等了小半年了。”
念念在那头安静了一下,小声说:“时安,你知道吗,我爸要是听到,肯定嘴上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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