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暗中观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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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念念收拾好东西准备陪她爸出门,被拦下了。
“今天别跟着,”苏父说,“我自己转。”
“啊?您自己转什么呀?”
“转。”苏父拿起搪瓷杯,又放下,想了想,还是空着手,“你上你的课。”
“我今天课不多,我陪您——”
“不用。”苏父已经走到门口了,“你跟着,我什么都看不着。”
门带上了。
念念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这句话,越琢磨越不对。什么叫她跟着就什么都看不着?她爸要看的到底是什么?
她抓起手机。
【念念不忘】:我爸说他自己转!不让我跟!完了完了完了
【长安故里】:让他转。
【念念不忘】:你不怕他迷路?我们学校我都迷路!
【长安故里】:叔叔开馆子的,认路比你强。
念念被噎了一下。
【念念不忘】:……也是哦
【长安故里】:课好好上。他要看,就让他看。
【念念不忘】:那你们中午……
【长安故里】:他不来找我,我就当不知道。
念念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她爸想看真的,时安就给他看真的。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行,你们都不急。”她把课本塞进包里,自言自语,“急死我算了。”
苏父确实没迷路。
昨天跟着时安走过一遍的路,他记得八九不离十。出了酒店,过两条街,帝都理工的西门就在前头。他没进去,先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学生进进出出,然后才慢悠悠踱进去。
他在西门保安亭旁边站了一会儿,看进出的学生刷卡。保安看了他两眼,没管他。大概把他当成哪个学生的家长了。
也没猜错。
图书馆他记得。昨天他问过,这孩子常来这儿。今天来碰碰运气。
他没上去,在二楼找了排靠窗的座位,从书架上随便抽了本厚册子,摊开,装样子。
斜前方三张桌子开外,时安坐在那儿。
不是一个人。对面坐着两个学生模样的人,摊着笔记本电脑。时安拿着笔,在一张纸上画着什么,画几笔,说一句。
苏父竖起耳朵。隔着几张桌子,压低的嗓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这个地方,不是算法的问题,是你们数据进来的顺序就不对……”
“哦哦哦——”对面那个男生恍然大悟,“怪不得越跑越乱!”
“那这个数为啥要这么设?”另一个戴眼镜的问。
“你们这个数是抄的别人的吧,”时安说,“你们的量比人家小一级,得跟着改。”
“怪不得!”
抄的。苏父听得懂这两个字。什么东西都怕抄,炒菜也是,抄来的方子,火候不对就是不对。
“时安,”戴眼镜的说,“你比我们助教讲得明白。”
“助教要管几十个人。”时安的声音听不出起伏,“我只管你们这一张桌子。”
两个人收拾电脑走的时候,一个说:“时安,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时安说,“问题改了就行。”
苏父低下头,假装翻书。
研究生。他听出来了,昨天那个抱书的也是这个路数。这些人比他闺女大好几岁,围着他,一口一个“你讲得明白”。
厚册子,他一页都没看进去。
从图书馆出来,他沿着路慢慢走,路过操场。有学生在跑步,有学生在踢球。他扶着栏杆看了一会儿,想起念念上回打电话说,她打羽毛球输了,请人家喝了三杯奶茶。
三杯奶茶。他当时还说了她一句,败家。
现在想想,请得好,说明人缘没丢。
中午,他跟着人流去了食堂。离时安三排桌子,斜后方,视线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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