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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图书馆四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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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机房,时安带着苏父往图书馆走。

周一的图书馆人满为患。苏父站在大厅里,看着一排排刷卡进闸机的学生,看着自习室里黑压压的人头,半天没动。

“这么多人?”

“这还不算多,”时安说,“考试周的时候,六点就得来排队。”

“六点?”苏父咋舌,“比我们备菜还早。”

“这些书,随便看?”

“学生免费。”

“那念念来这儿多吗?”

“多,”时安说,“占座比谁都积极,睡着比谁都快。”

“她从小看书就困。”苏父说。

“现在也是。”

苏父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时安带他上楼。电梯到四楼,走廊安静多了,一间间小研修间,门口挂着课题组的牌子。

一个抱着书的男生从研修间出来,一眼认出了时安。

“时安?”他快步过来,“找陆教授?他今天有课,不在。”

“不找他,”时安说,“随便看看。”

“正好!”男生压低声音,“上次那个问题,按你说的改了,跑通了。师兄他们让我替他们说声谢谢。”

“小事。”

“对您是小事。”男生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苏父,赶紧点头,“叔叔好!”

“这是……”苏父看向时安。

“我爸的学生。”时安说。

“叔叔,您儿子可厉害了。”男生抱着书,话匣子打开了,“我们组那个问题,卡了两个星期,导师出差,我们几个对着屏幕干瞪眼。时安过来看了一下午,就通了。”

“一下午?”苏父问。

“一下午。”男生比划,“我们都管他叫外挂。叔叔,不怕您笑话,我们组好几个研究生,没一个顶得上他。”

“别听他夸。”时安说。

“哪有夸!”男生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叔叔,时安拿奖的事,您知道吧?全国赛的!”

“行了。”时安说。

“……我知道,”苏父说,“二等奖。”

男生愣了一下,时安也看了他一眼。

苏父背着手往前走,没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寒假里那个晚上,他在手机上搜出来的东西,没必要跟谁说。

男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喊了声“叔叔再见,时安再见”,抱着书跑了。

苏父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研修间门口的牌子,沉默了一会儿。

“你爸也在这学校?”

“嗯,”时安说,“计算机系。”

“你爸是教授?”

“嗯。”

时安停了一下,又说:“但我的路,是我自己走的。”

苏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走出去几步,苏父才问:“你爸没拦着?”

“拦过。没拦住。”

“你倒有主意。”

“嗯,”时安说,“随我爸。”

苏父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没接上话。

两个人沿着走廊慢慢走。研修间里透出屏幕的光,有人在小声讨论,白板上画满了图。

“这些图,你看得懂?”

“看得懂。”

“我闺女看得懂吗?”

“她学社会学的,”时安说,“她的书,我也看不懂。”

苏父“哦”了一声,语气里那点东西,像是扯平了。

“你常来这儿?”苏父问。

“嗯,”时安说,“我爸的学生做项目,有时候会卡在一些地方,我帮着看看。”

“不要钱?”

“不要,”时安说,“我爸的学生,要什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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