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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实习周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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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父问过的那句话,他一直记着。

能当饭吃吗。

这句话不只在问游戏。

它还问,你这个人,靠不靠得住。

靠不靠得住,嘴上说了不算。得靠一周二十三行提交、一个个修掉的bug,积起来。

时安改完手里那个bug,提交了。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二十二点四十分。

他揉了揉眼睛,想起念念说的话。

我爸那个人,你要让他自己发现。

行。那就让他慢慢发现。

反正证据链这东西,他有的是耐心,一周一周地往下攒。

机房十一点关灯。时安收拾东西回宿舍,路过食堂,给念念带了份关东煮。

念念宿舍楼下,她披着外套跑下来,头发乱糟糟的。

“你怎么还没睡?”

“报告。”念念接过关东煮,眼睛还黏在碗里,“访谈稿要改第三遍。”

“嗯。”时安看着她,“吃完再改。”

“知道啦。”念念咬了口萝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周报的事,晏殊发固定队群了?”

“嗯。”

“我截图了,”念念说,“发给我妈了。”

时安一顿:“发给你妈干嘛?”

“让我妈转给我爸看啊。”念念理直气壮,“92分,全组第一,这种好事不扩散,留着过年?”

“念念。”

“干嘛?”

“你爸会觉得我们在显摆。”

“不会。”念念摆摆手,“我了解我爸。显摆是他先开口夸,我们自己递上去的,他只当是看新闻。”

时安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而且,”念念把声音放软了些,“我爸那个人,你要让他自己发现。直接塞给他的,他防备;他自己翻出来的,他才信。”

“嗯,”时安说,“苏记的规矩。”

“对喽。”念念打了个响指,“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她抱着关东煮上楼,跑到一半又探出头来。

“时安!”

“嗯?”

“92分。”她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我男朋友,厉害。”

说完人就跑没影了。时安站在楼下,手里的钥匙转了两圈。

92分他自己看着都没什么感觉。被她这么一比,好像忽然就有了。

“再说了,”念念咬着竹签,含糊不清,“我问过我妈了,我妈说我爸现在每天晚上等我的电话,手机放灶台上,屏幕朝上。”

时安怔了一下。

“他跟你妈说的?”

“我妈自己看的。”念念得意,“我爸那个人,嘴上嗯嗯哦哦,手机比嘴诚实。”

时安笑了。

“行,”他说,“那周报,下周还有。”

“放心,”念念把碗底那口汤喝完,“我期期都转。”

苏记小馆,晚上十点。

苏母坐在柜台后面,把闺女发来的截图给苏父看。

苏父正在擦灶台,擦完一遍,才接过去。

截图上是晏殊发的那几条。92,全组第一,正式员工均值81。

苏父看了三遍。

他看不懂什么是绩效评分,但他看得懂“第一”,也看得懂81和92中间隔着的那十一份。

“这个分,”他问,“谁打的?”

“他们公司的人,”苏母说,“念念说,是带他的师傅打的。”

“师傅?”

“就是老师傅,”苏母说,“跟你当年带徒弟一个道理。”

苏父把手机拿近了些,又看了一遍。

带徒弟的他懂。他当年在后厨学徒,师傅一个眼神不对,一锅菜就得重做。截图里那句“比正式员工还靠谱”,一个实习生能让师傅说出这种话,那是真看在眼里了。

“这孩子,”他把手机还给苏母,“倒是肯干。”

苏母接过手机,没说话,转身把柜台上的灯关了。

嘴上是“肯干”。

上礼拜是“幼稚”,这礼拜是“肯干”。苏母在心里给这两个词排了排序,忍住没笑。

照这个排法,下个月该是什么词,她有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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