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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我是认真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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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想想。”她说。

“好。”

“妈不拦你。”陆母重新拿起书,却没有翻开,“妈就是想不通——你们俩,怎么就好上了?游戏里?”

“游戏里她被人骂,我帮了她,”时安说,“后来慢慢就好了。”

“就因为这个?”

“妈,”时安想了想,“你跟我爸是怎么好上的?”

陆母被问住了。

这个问题,她大概有十几年没想过了。

“图书馆。”半晌,她说,“他借书卡忘在座位上,我追出去还他。”

“一个道理,”时安说,“刚开始都是一件小事。”

陆母看着手里的书,半天,叹了口气。

“去吧,”她说,“妈想想。”

时安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时安。”陆母看着书,没抬头,“妈再问你一句。非她不可吗?”

时安在门口站了两秒。

“妈,”他说,“你当年还我爸借书卡的时候,非他不可吗?”

陆母翻书的手停了。

“去吧。”她说。

这次,是真的让他去了。

时安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陆母在落地灯下又坐了一会儿,书拿在手里,一页没翻。

图书馆。

她想起那个下午了。那人把借书卡落在座位上,她追出去,他站在台阶底下,眼镜片上全是太阳。

三十年前的事了。她居然还记得他那天穿的什么衬衫。

陆母把书放下了。

她儿子刚才那个眼神,她认得。那不是一时兴起的年轻人的眼神。那是一种,她当年在台阶底下,大概也是这个眼神。

可认得归认得。

当妈的心,是另一本账。

她儿子从小到大,没跟谁红过脸,没为什么事执拗过。学笛子,考完十级说不碰就不碰了;选专业,她说计算机稳当,他就报了计算机。她一直以为这孩子性子淡,没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

今天她知道了。不是淡。

是之前那些东西,都不够分量。

陆母重新拿起书,翻了一页。

翻过去,又翻回来。

这一页讲的什么,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时安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拿出手机,点开念念的对话框,敲了一行字。

“我妈知道我们的事了。她有点想法,我会处理,你别担心。”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她在苏记小馆的样子,她爸骂他的时候,她站在楼梯口,眼睛红得像兔子,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她好不容易才看着她爸松了口,脸上刚有了笑模样。

现在告诉她,他妈妈这边又起了一座山?

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连夜跑来,会不会在她妈面前强撑着笑,会不会一个人缩在被子里想,是不是她不够好。

时安一个字一个字,把那行消息删掉了。

删完他又有点后悔。念念的鼻子比谁都灵,这件事瞒不长,他自己清楚。

可清楚归清楚。能晚一天,她就能多笑一天。

重新敲了三个字,发出去。

【长安故里】:早点睡。

念念那边回得很快。

【念念不忘】:你也是!

【念念不忘】: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时安看着那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

客气。她已经听出来了。

【长安故里】:没什么。晚安。

【念念不忘】:晚安

念念没再追问。可时安盯着那个“晚安”看了半天,她平时回晚安,后面要跟一长串表情包的。

今晚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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