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亲戚那边听来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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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他说,“这事,回头我跟你细说。”
“好,”陆母说,“妈等你细说。”
这顿饭后面吃得很安静。陆父的期刊翻完了两篇文章,陆母布了三次菜,谁都没再提小城的事。
只是收碗的时候,陆父把期刊合上了,目光在时安身上停了一停,什么也没说,端着杯子走了。
这一眼里有没有东西,时安读不出来。他爸这个人,从来不表态,表了态的事,又从来不改。
饭后,时安回了自己房间。
陆母收拾完厨房,坐到客厅里,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姐,”她说,“上次说那个事……对。那姑娘人什么样,你帮我打听打听。”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
“成绩好不好的,先放放,”陆母说,“妈主要看家教。饭桌上最能看出人来——等她哪天登门,一眼的事。”
电话里又说了几句。
“不是不信他。”陆母看着儿子房间的方向,声音放得很低,“是当妈的,总得自己看过才放心。”
挂了电话,陆母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茶几上摆着时安带回来的两盒点心,他说是同学家回赠的,让她尝尝。她打开一盒,绿豆糕,压得方方正正,豆香一闻就不是机器做的。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手艺不错。她在心里给了个中肯的评价。做点心的人,手上是有耐心的。
然后她把点心盒盖上了。
手艺归手艺。手艺和过日子,是两码事。
房间里,时安坐在书桌前,台灯没开。
窗外是帝都的夜景,万家灯火。他想起苏记小馆那盏红底金字的招牌灯,想起那碗排骨汤,想起苏父把动线图折了两折塞进围裙口袋。
两边的父母,他都了解。
这一关,比苏父那关难。苏父的反对摆在明面上,摔门,骂街,明明白白。他妈妈的反对,会是一杯温度刚好的茶,一句句都体面,一句句都在往后退。
手机亮了一下。
【念念不忘】:到家了吗?
时安看着那条消息。
他回来的事,念念不知道细节,他只说回家吃饭。她以为就是一顿普通的家常饭。
【长安故里】:到了。刚吃完。
【念念不忘】:阿姨做什么好吃的了?
【长安故里】:汤。
【念念不忘】:哈哈,又是汤。我妈说回头把她那个汤谱抄给你妈
时安盯着那行字,手指停了几秒。
两个妈妈的汤谱。在她心里,两边的父母已经是能交换汤谱的关系了。
【长安故里】:好。
他把手机放下。
客厅里,陆母的声音隐约传进来,还是那么平稳,那么不紧不慢。他听不清内容,只听得出那不是闲聊的语气。
时安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苏记小馆的门槛,他迈了四天,迈进去了。
自己家这道门,他站在门里,才发现门槛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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