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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我去一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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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怎样。”

“我等他气消了再去,”时安说,“气总要消的。你爸要是真铁了心,就不会搜‘女儿网恋怎么办’,他只会把你锁家里。”

念念在那头吸了吸鼻子,半天,闷闷地“嗯”了一声。

“时安。”

“嗯?”

“对不起啊,”她说,“请你来我家吃饭,请你吃出这么大一场仗。”

“说什么呢,”时安说,“仗是我自己请的。”

“可是你——”

“念念。”时安打断她,“你暑假把我介绍成‘同学’的时候,我就该想到有今天。早晚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传来一声很轻的、带着鼻音的笑。

“那我爸要是真把你轰出来呢?”

“那就站门口,”时安说,“轰一次,站一次。”

“……你有病吧。”

“嗯,”时安说,“你说呢?”

小城,苏家,夜里十点。

念念房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妈端着一碗汤进来,银耳雪梨,还冒着热气。

“喝点,润嗓子。”妈把碗放下,“哭一下午了。”

念念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没动。

“妈,”她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谈了个不正经的。”

妈在她床边坐下,伸手把她睡翘的一撮头发按下去,没按住,又翘起来。

“妈没见过那孩子,不评,”妈说,“妈只问你一句,他对你好不好。”

“好,”念念说,“特别好。”

“那就行了。”

“可爸他——”

“你爸那个人,”妈叹口气,“嘴硬心软。你小时候从台阶上滚下来,他嘴上骂你皮,背着你跑了两条街。这事,你让他自己想想,啊。”

念念捧着那碗汤,热气熏着眼睛。

“妈,”她小声问,“你站哪边?”

妈看了她一会儿。

“我站你这边,”她说,“但你爸也得有个台阶下。你爸这个人,台阶得别人递,他自己不会找。”

念念似懂非懂。

“妈再问你一句,”妈说,“那孩子,知道你爸这事吗?”

“知道。”念念捧着碗,“他说,他用行动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他不是坏人。”

妈点点头,慢慢地说:“那妈跟你说句实在话。你爸这个人,不看人说什么,就看人做什么。那孩子要是真有心,妈这关,好过。”

“爸那关呢?”

“你爸那关,”妈站起身,拍拍她的手背,“得他自己来过。谁都替不了。”

“睡吧。”妈走到门口,又回头,“汤喝了,别浪费。”

门关上了。念念捧着碗,一口一口把汤喝完。甜的,雪梨炖得很烂。

第二天早上,念念还没起,灵犀震了。

【苏母】:你爸昨晚一宿没怎么睡。

【苏母】:我起夜看见,他在搜“帝都理工大学计算机”。

【苏母】:搜了一晚上。

念念盯着这三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昨晚爸那句“分了”,想起他摔门的声音。摔门的人,半夜里戴着老花镜,把她男朋友的学校一个字一个字敲进搜索框。

骂归骂,查归查。

念念把这三条消息截了图,想了想,没有发给时安。

有些台阶,得让爸自己留着。

楼下传来爸开卷帘门的声音,哗啦,哗啦。

念念盯着天花板,忽然有点想笑。

骂得最凶的人,查得最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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