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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她那一封,我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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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的后台休息室,比想象中安静。

五个人瘫在沙发上、椅子上、地毯上。周子然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只手搭在眼睛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顾北辰坐在角落,把护腕摘下来,慢慢卷好,放进包里。晏殊抱着平板,屏幕还亮着,人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

没人说话。

刚才那五局,把每个人的力气都抽干了。

休息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吹得后颈发凉。茶几上摆着几瓶没开封的功能饮料,瓶身上凝着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滑,在玻璃台面上积成一小圈水渍。隔着两道门,场馆里的欢呼声还在一阵一阵地涌,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偶尔有人在外面拍门,喊他们的名字,被工作人员拦下。声音嗡嗡的,听不真切,像另一个世界的事。可屋里谁都没力气去应门,连抬手的劲都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子然把手从眼睛上挪开,哑着嗓子开口。

“赢了?”

“赢了。”陆时安说。

“真的?”

“真的。”

周子然又把手盖回眼睛上。过了两秒,他忽然坐起来,眼睛红红的。

“我他妈——”他吸了吸鼻子,“我刚才在台上,腿都是软的。第五局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鼠标都握不住。”

“你打得很好。”顾北辰说。

周子然愣住了。

他转头看顾北辰,一脸不可置信。“你……你刚才说什么?”

“你打得很好。”顾北辰重复了一遍,表情没什么变化,“补位补得及时。”

周子然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别过头去。

“我、我去趟洗手间。”

他站起来,脚步有点飘。

念念坐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赛事”频道。

从比赛结束到现在,这个频道就没停过。各服的玩家、选手、记者,全在里面刷。念念一直没点开,她怕,怕看到的全是质疑,是“赢了又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

满屏都是同一句话。

“世界”卖女孩的小火柴:封中了!!念念封中了弈剑听雨!!

“世界”大碗宽面:历届零中!破了!破了!!

“世界”城北徐公:念念不忘!!全服第一封系!!

念念的手指停住了。

她往下翻。

翻着翻着,一条金色的公告跳出来,挂在最顶端。

“赛事”弈剑听雨:恭喜。她那一封,我服。

八个字。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虽败犹荣”,没有给自己找台阶。就是干干净净的一句,恭喜,我服。

念念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她想起走廊里赵弈铭看她的那一眼,想起他站在对面,剑尖指地,一动不动的样子。想起他被封印命中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站着。

这个人,输了,也输得这么体面。

“怎么了?”陆时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念念把手机递过去。

陆时安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说,‘我服’。”念念说。

“嗯。”

“你信吗?”

陆时安想了想。“信。”

“为什么?”

“因为他没必要撒谎,”陆时安说,“输了就是输了。他要是不服,会说是运气,是状态,是版本。他说‘我服’,就是真的服。”

念念点了点头,把手机收回来。

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绷了很久的小疙瘩,松开了。

她一直怕。怕赢了也被说胜之不武,怕赵弈铭不服,怕这一针封出去,封住的不是他的剑,是她自己的底气。

现在,赵弈铭亲口说了“我服”。

她可以放下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频道。

是私聊。

江浸月的头像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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