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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五局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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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场通道不长。从选手休息室到赛场,统共这一条通道,三百米不到。G1到G4,他们走了四遍。第一遍轻,第二遍沉,第三遍踩着鼓点,第四遍没人说话。每一遍,通道的灯都一样白,墙壁都一样隔音,脚步声都一样清晰。

这是第五遍。

苏念念跟在时安身后,转过拐角,脚步顿住了。

对面,紫霄山的人也过来了。

赵弈铭走在最前面,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他的目光扫过来,在苏念念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到她旁边的时安身上。

通道不宽。两队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三米。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呼吸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弹。

工作人员贴着墙根溜走了,连脚步声都放轻了。

赵弈铭笑了一下。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棋逢对手、酣战到天亮的笑。嘴角的弧度很小,但眼睛里的光很亮。

“五局了,”他说,“值。”

就两个字。没有“加油”,没有“手下留情”,是一个“值”。前四局的刀光剑影、消耗拉扯,被这两个字一并收走了。

时安看着他,没急着回。

这眼神苏念念认得。上一届决赛最后一回合,时安盯着屏幕里弈剑听雨的剑客,就是这个眼神,棋逢对手,手痒。

“嗯,”时安说,“值。”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三秒。

通道里的所有人都觉得,这三秒很长。

赵弈铭点了点头,先迈步。紫霄山的人跟着他走过去,经过雪山西岭队伍的时候,江浸月看了苏念念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走了。

口型像“师傅”,又不像。

苏念念权当没看见。

其实她认出来了。公共休息区那声“师傅”,逐鹿原上那个被自己封到整场没脾气的年轻人,原来今晚,他们还要再见一次。各为其主,针锋相对,谁也别让谁。

通道重新空下来。

“他认真了。”她说。

“他前四局也认真。”时安抬脚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第五局更认真。”

“有区别吗?”

“有。”时安推了推眼镜,“前四局他想赢。这一局,他不想输。”

苏念念琢磨了一下这两句话的差别,没琢磨透,索性不琢磨了。

反正都一样。她想赢,也不想输。脑子里闪过白板上那行字:“服战,拿回来”。最后一行,最后一局。

赛场入口的光漏进通道,欢呼声一阵一阵涌过来,隔着门都能听出两边粉丝在较劲,一浪压一浪。

“雪山西岭——”

“紫霄山——”

两边的声浪撞在一起,撞出嗡嗡的回音。苏念念听得出神,直到周子然在后面轻轻咳了一声。

“那什么。”他压着嗓子,“我手心出汗出得鼠标都打滑了,你们谁借我张纸。”

晏殊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没说话,整包拍在他胸口。

“用完还我半包。”

“你这人怎么还往回要的。”

“决赛物资,限量供应。”

苏念念没忍住,笑出了声。胸口那口从G4结束就堵着的气,顺出去一半。

“走吧,”时安说,“最后一局。”

两队入座。

雪山西岭这边,顾北辰活动了一下手腕,周子然灌了一大口水,苏念念把键盘往手边挪了两寸。晏殊没上台,抱着笔记本电脑去了场边的技术观战席,耳机分了一只给队内语音。

比赛席的桌面比训练室的凉。苏念念把手掌贴上去,凉意顺着腕骨往上爬,爬到一半,被她自己攥散了。隔音玻璃外面,几万人的呼吸混成一片低低的嗡鸣,像潮水隔着堤岸在涨。她戴上耳机,潮水退远了,世界缩成一块屏幕、一排键帽,和身边四个人的呼吸声。

头顶的灯光暗下去,大屏幕亮起来,把五个人的侧脸照得发白。旁边,时安低头检查装备栏,一件一件,从左看到右,和每次训练赛开场前一模一样。她看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过去,心里那点发紧,不知不觉松了一寸。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发出很轻的响声。五局了。训练室里练了几百遍的开局,今晚全要押上去。

“我在。”晏殊的声音从耳机里钻进来,带着观战席特有的空旷回响,“数据我盯着,你们打你们的。”

“然哥。”苏念念忽然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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