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明天别让我失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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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时安的声音很轻,背景里有键盘的敲击声。
“你不是说你睡了吗?”
“躺下又起来了。”他说得理直气壮,“战术表再过一遍。”
“骗子。”
“嗯。”
苏念念把被子拉到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茧。电话那头的键盘声一下一下,很均匀,像某种固定的节拍。
“时安。”
“嗯。”
“他半决赛收剑那两回合,是故意的。”
“我知道。”
“他留着力气等明天,”她说,“他准备的东西,比录像里多得多。”
“我知道。”键盘声没停,“我们也是。”
苏念念把手机换了个手,脸颊贴着枕头。枕头是凉的,贴久了焐出一小块温热。
“我睡不着。”
“那我也不睡。”
“你明天——”
“语音开着,”他说,“你不用说话,我敲键盘你听着。”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听筒里的键盘声不快不慢,一下,一下,像某种固定的节拍。
“时安。”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在。”
“他说的那句话,是说给你听的。”
“我知道。”
“那你呢?”她问,“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说给他听?”
键盘声停了一拍。
“有,”他说,“留到明天,赛场上说。”
苏念念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没再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只剩键盘声。
“念念。”
“嗯。”
“打完明天,”他说,“想吃什么?”
她裹着被子想了想。
“砂锅。”她说,“老板说了,打胜仗回去,圆子管够。”
“那就砂锅。”
“还要奶茶,芋泥啵啵。”
“嗯。”
“少冰,三分甜。”
“加冻冻。”他接了下半句。
苏念念笑了。这个人记她的口味,比她自己记得还牢。
“时安。”
“嗯。”
“你紧张吗?”
键盘声停了一下,又响起来。
“有一点。”他说。
她以为他会说“不紧张”。这人也偶尔说实话,说得很少,所以她记得住。
“我也有一点。”她说。
“那就对了。”键盘声重新稳下来,“紧张说明在乎。睡吧,我在这儿。”
她数着键盘声,数到第几百下的时候断了片。
再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帘缝里已经透出灰白的光。手机还开着,屏幕显示通话时长:六小时二十三分钟。
她按了一下话筒。
“时安?”
“在。”
“你一夜没睡?”
“嗯。”
“战术表过完了?”
“过完了。”
苏念念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的天刚亮,树梢的轮廓一点一点从灰里显出来。楼下有人推着车经过,链条咔啦咔啦地响。她盯着窗框外那一小片天看了很久。
半年。从循环赛到半决赛,一场一场打过来,最后就剩这一天。
“时安。”
“嗯。”
“天亮了。”
电话那头静了静。
“嗯,”他说,“决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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