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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战术没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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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席的灯光比比赛服里亮了三倍。

苏念念坐在高脚椅上,膝盖并拢,手放在腿上,指尖还留着鼠标的塑料触感。面前的话筒亮着红灯,一眨一眨的,摄像机黑沉沉的镜片对着她的脸。灯光太亮了,她眯了一下眼。场馆里的观众还没散,隐约能听见有人喊她的ID。

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记者把话筒递过来,声音通过音响荡开,“八强战十三回合拿下墨染青衣,你和青衣的封系对拼,全场都看呆了。想问一下——压力大吗?”

苏念念看着镜头。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五连败那阵子的论坛截图,三百页的评论,楼梯间里那杯芋泥啵啵,白板上被划掉的两行字,还有时安在黑暗里递过来的那包纸巾。

她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还好”。

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另一句:

“我队友说,输的是战术。今天我战术没错。”

记者愣了一下。

苏念念自己也愣了一下。

但话已经出去了,话筒把每个字都送到了场馆的每个角落。观众席安静了半秒,然后炸开一阵欢呼。

“你队友说,输的是战术——”记者反应很快,“指的是训练赛那段低谷吗?”

苏念念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五连败的时候,外面都在说我的封不行了。”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像找到了一个可以站住的支点,“我队友把所有录像看完,只跟我说,输的是战术,他来改。今天十三回合赢了——他的战术改对了,我的封也没错。”

“今天赢在哪儿?”

“赢在配合。”苏念念想了想,“青衣的封很稳,稳到我被她按着打了四个回合。但我队友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被封,知道我解封之后该封谁,知道什么时候让我等一回合。这种东西,临时练不出来。”

“练了多久?”

“半年,”苏念念说,“从循环赛录像开始,一场一场磨出来的。”

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她一一答了。说到后面,手指都不抖了。

最后一个问题:“半决赛,有信心吗?”

“对手还没抽。”苏念念笑了一下,“但我们的战术,不会错。”

采访结束。

苏念念从高脚椅上跳下来,脚沾地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她扶住桌沿稳住。

采访席的台阶比看着高,她落地那下没踩实,扶着桌沿缓了半秒才站稳。掌心里全是汗,在裙摆上蹭了蹭才敢松手。头顶的灯烤了一整场,后颈到现在还是烫的。

身后的音响嗡嗡地放着下一场的预告,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耳朵里只剩自己刚才那句话在回响,带着话筒里那种轻微的电流声。她到现在还有点不敢信,那句话真是她说的?对着镜头,对着满场的人?

“念念!”周子然从采访席后面冲出来,“你刚才那句太帅了!‘我队友说,输的是战术,今天我战术没错’——明天论坛头条预定!”

“我刚才真说了?”

“全场都听见了!”周子然兴奋得像个复读机,“我都能想出标题——《冠军封系霸气回应:我战术没错》!”

“别念了。”

“还有,”周子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你说‘我队友’那三个字的时候,时安站在采访席后头,嘴角翘了一下。就一下!我看见了!”

苏念念没理他,低头去拧瓶盖,拧了两圈才发现瓶盖本来就是松的。

走廊的灯比场馆里暗,应急灯拖着昏黄的光,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空气里有场馆特有的塑胶味和空调的干燥感。

陆时安走在她旁边,听她复盘采访,一路没怎么说话。他的步子比她慢半拍,像故意在等她。

“我是不是说太多了?”她小声问。

“没有。说得很好。”

“真的?”

“真的。”陆时安看了她一眼,“你说的是事实。”

苏念念低头走路,鞋尖踢了踢地面。

“时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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