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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早说了稳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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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炸弹”:开了开了,已经在开了,烟花都买了。

苏念念失笑,把手机扣在桌上。

笑够了,她重新坐直,把观战频道往下翻了几页。风向彻底变了,半个月前那些「冠军班底老了」的帖子还挂在论坛的坟场里,现在满屏都是卫冕冠军的话题。

她想起那些帖子,手指顿了一下。

一个月前也是这块屏幕。那天训练赛第六败,论坛把她们的惨败截图挂得满城都是,她躲在楼梯间,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上全是“不过如此”。那时候她连点开评论区的勇气都没有,怕一打开,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名字跟“退役”两个字排在一起。

现在同样是这些人,在刷“名不虚传”。

风向这个东西,变得比翻书还快。她以前会为这种转变高兴,今天只觉得平静,赢回来的东西,本来就是她们一场一场打回来的,跟风向无关。

“想什么呢?”周子然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出线了还苦着脸?”

“想论坛。”苏念念说,“半个月前她们还说我们老了。”

“老什么老!”周子然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我们这叫——陈酿!”

“陈酿是酒。”晏殊头也不抬,“你想当酒?”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苏念念笑出声。那点旧事被这一闹,散了。

“念念。”陆时安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

“出线了。”他说,“但还有一场。”

“R5。”苏念念点头,“对哪个队?”

“栖云渡。”晏殊翻着资料,“0胜4负,已经确定出局了。他们最后一场是荣誉战。”

“荣誉战。”周子然揉着后脑勺凑过来,“那不就是送分的?”

“他们没压力,反而什么都敢打。”晏殊说,“这种队最难缠。”

“正好。”陆时安把笔记本合上,“新阵还没实战过。”

苏念念眼睛一亮。

双封假链。他们在训练室里磨了半个月的那套东西,她明牌甩针当幌子,时安暗牌落锁当刀子。队内对抗练过,正式比赛一次都没用过。

“R5用?”她问。

“R5用。”陆时安说,“出线已经稳了,这场是最好的试验场。输了不伤筋骨,赢了——”

“赢了就是给淘汰赛攒刀子。”周子然抢着说,“我懂我懂!”

“你懂什么。”晏殊瞥他一眼,“你刚才还说早说了稳的。”

“我本来就早说了稳的!”周子然梗着脖子,“事实证明了啊!四连胜!出线!我说的哪句不对?”

顾北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周子然下意识地捂住后脑勺,往后缩了半步。

“你、你别过来啊。”他说,“我这是陈述事实,陈述事实不犯法。”

没人理他。晏殊开始收拾资料,陆时安把耳机挂回脖子上,苏念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隔音间里还留着刚打完一场的痕迹。桌上的矿泉水东倒西歪,有一瓶倒在晏殊的资料上,洇开一小片水渍,他也没顾上擦。周子然那件队服外套搭在椅背上,滑下去一半,袖口还沾着开场时喷出来的水,他刚才是拿袖子擦的键盘。空调风从头顶扫过去,吹不散一屋子没散干净的汗味。

隔音玻璃外,观众席的灯亮着,下一场别的队的比赛已经开打了。欢呼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另一个世界。有人举着雪山西岭的应援牌从玻璃前跑过,跑得太快,只看见一片蓝色的影子。

乔安安的手幅混在那片蓝色里。她上礼拜就在宿舍群里预告过了,手幅是她自己画的,五个Q版小人排成一排,最中间那个顶着一根银针,针比她人还高。当时沈诗语回了一句“比例失调”,她回了十一个表情包。

苏念念看着那片灯光,忽然觉得胸口那股从R1就绷着的气,松了一半。

出线了。

提前一轮。

她转头看陆时安,陆时安也在看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意思都到了……

走到这儿,只是门票。

“走了。”陆时安说,“回去看栖云渡的录像。”

“等等我!”周子然追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还在嘟囔,揉着后脑勺,“我说错了吗……出线了不让说,立旗不让立,我这张嘴留着干嘛……”

“留着吃饭。”顾北辰说。

“吃饭用嘴就行了?我这张嘴是有梦想的!”

隔音间的门关上,把后半句哀嚎关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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