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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两个指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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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板前的椅子被推开,五个人站着。

时安把马克笔举在白板正中央,停了三秒,落笔,画了一条横线,把白板分成上下两半。

上半部分,两个字:「指挥」。后面一个括号:长安故里。

下半部分,又是两个字:「指挥」。括号里:念念不忘。

笔落下去的时候,周子然的眼睛瞪圆了。

“双指挥链。”时安转过身,“从今天起,我们有两个指挥。”

训练室里安静了两秒。

空调的风声忽然变得很清楚。窗外的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把训练室的灯光衬得更白。白板右下角还留着昨天没擦干净的红线,浅浅的一道,是晏殊画的胜率曲线,趴在谷底,还没抬头。周子然的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半声,又停住了。念念没敢看白板上自己的名字,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心慢慢沁出一层汗。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

“两个指挥?”周子然看看白板,又看看念念,“指挥还能批发?”

“以前是我一个人指挥。”时安把笔帽扣上,“对面封我,指挥链就断。这六连败,四场是被封指挥打穿的。剩下两场,是我怕被穿,指挥得畏手畏脚。”

“所以——”

“所以我不当唯一的指挥。”他说得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就算好的事,“念念,第二个指挥,你来。”

念念看着白板上自己的名字,手指停在键盘上。

“我?”

“你。”时安看着她,“封印节奏、场上阅读、时机判断,你有一样差,我都不会开这个口。以前你只负责喊点和执行,从今天起,战术决策里有你一半。”

“可是我71%——”

“你71%的时候都在想什么?”时安打断她。

念念愣住了。

“失误的十三次,我逐帧看过,”时安说,“五次,你判断对了对面的出手顺序,出手晚了半拍。三次,你判断对了,犹豫,没出手。剩下五次,才是真看错。”

他顿了顿。

“十三次里,八次不是手的问题,是犹豫。”

念念没说话。

“犹豫,是因为你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做决定。”时安看着她,“以前你只要执行。我喊封几号位,你封几号位。你不用为自己的判断负责。”

“现在用了。”他说。

念念看着白板。自己的名字和时安的名字,并排写在“指挥”两个字后面。

同一个高度。第一次。

“双指挥链怎么打?”晏殊开口。他已经拿起了笔。

时安转身,在白板左边画了个圈,右边画了个圈,中间连一条线。

“常规局面,轮值。我喊推进,她喊封印时机;她喊集火,我喊转移节奏。”

他在中间的连线上画了个箭头。

“关键局面,同喊。我给大方向,她定具体目标。比如——”

他看向念念:“我说压左边,你说封几号位。”

念念的脑子开始转。

以前她只要听。现在,“封几号位”这四个字,要她自己填。

“判断不一致呢?”她问。

“分事,”时安说,“封印时机、封印目标,你说了算。你是封系,你对节奏的直觉比我准。整体推进、转移取舍,我说了算。”

“边界不清的时候?”

“以封印节奏为准,”时安说,“你的封是我们最贵的牌,整支队围着这张牌打。”

“轮值怎么切换?”晏殊的笔没停,“总得有信号,不然五个人听谁的?”

“口令,”时安说,“谁喊‘听我’,那一拍就听谁的。没说‘听我’的指令,队友可以当建议。”

“那我呢?”周子然举手,“你们俩同时喊,我听谁的?”

“听念念的。”时安说。

“为什么!”

“因为你容易上头。”时安看了他一眼,“她的封印时机,刚好卡你上头的点。”

周子然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悻悻坐下。

顾北辰在角落开口,还是两个字:“合理。”

周子然举了举手:“那对面还封指挥呢?封谁?”

时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要封指挥,就给他们两个指挥。”

周子然眨了眨眼。

“封了我,念念接着喊。封了念念,我接着喊。对面能一回合封两个吗?”

“不能,”晏殊说,“封系一回合只能点一个名。他们只有一个封系。”

“所以。”时安放下笔,“他们封谁,谁就顶到前面吃伤害,当个吸引火力的靶子。另一个,继续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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