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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你的封,没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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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愣住了。

时安没停。他把录像的进度条拖回她定格的那一帧,手指点着屏幕。

“这一帧。你出手之前,眼睛在看哪。”

念念凑近了看。半秒后,她的声音低下去。

“看然哥。他那边被两个人切,我怕他倒。”

“指挥要看全局。封系要看目标,”时安说,“你一个人看两个地方,慢半拍,难免的。”

“难免”两个字砸下来,念念没接话。

“这半拍,不该靠你练出来。”时安把录像关掉,屏幕暗下去,“该靠战术让出来。”

“指挥链一断,你要么接管指挥,要么顶着被控的风险硬出手。”时安的语气还是平的,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报表,“封中了,应该。封不中,崩盘。念念,这跟你的封没关系。是体系把你架在火上烤。”

念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从来没这么想过。输了就加练,封不中就怪手,从新手期到现在,她一直是这么过来的。手上磨出的茧,深夜训练室的灯,她把“名不副实”四个字一刀一刀往自己身上刻,刻得理直气壮。

现在这个人告诉她,刀拿反了。

“可是……”念念的声音低了下去,“就算真像你说的,关键的那几针,我还是没封住。”

“因为对面三个人,盯着你一个人,”时安说,“上一届,你的针只管封人。这一届,你的针要封人,要补位,要替指挥挡枪。一根针干三根针的活,漏掉关键的那一下,是算术,不是状态。”

“算术。”

“三根针的活,就不该只有一根针干。”

念念咀嚼着这句话,没接。

过了几秒,她问:“另外两根针,去哪找。”

“我去找,”时安说,“找到了,告诉你。”

“那怎么办。”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我练得再准,也堵不上那么大的窟窿。”

“练准有用,”时安说,“但不能只练准。”

他转过椅子,正对着她。镜片后面的眼睛很静,像深水里沉着的东西,纹丝不动。

“我说了,战术我改。”

“怎么改。”

“还没想好。”他答得干脆,“方向有了,细节没有。给我两天。”

“两天。”念念重复了一遍,“那这两天我干什么。”

“睡觉。吃饭。”

“……就这?”

“把命中率练回九成。”时安看着她,“练给木桩看,别练给录像看。你的对手是活人,不是进度条。”

念念被这句噎了一下,又有点想笑,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还有。”时安补了一句,“录像可以看。一遍。”

“……你刚才站着看我看第几遍了?”

“所以我说,一遍。”

“然哥那边——”

“我去说。”时安把椅子归回原位,“他急的是输,不是你。”

“万一他就是冲我急的呢。”

“他夸你封得好那次,嗓门比今天骂人的还大,”时安说,“我记着呢。”

念念看着他。

这个人说“还没想好”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心虚。就像他说“明天”的时候,就像他顶着周子然的火气说“继续”的时候。

她忽然想起白板上并排的两个数字,33%和82%。想起他写在旁边的那行小字,比五天前高16%。

想起这个人的备忘录,想起这人从来不说“没事”,只把每一件事一件件做掉。

“要是改完还是输呢。”她问。

“那就再改,”时安说,“改到赢为止。”

“说得轻巧,”念念小声嘀咕,“改战术是动动嘴的事吗。”

“所以我要两天,”时安说,“动嘴的部分我来。动手的部分——”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发红的手指上,“你先把手养好。”

“我手好得很。”念念嘴硬。

“红印都磨出来了。”

“……那是腮红。”

“长在手指上的腮红。”

念念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手指上的红印还没退,是这几天鼠标磨的。她把手攥起来,又松开。

喉咙里堵了一下。那股堵意往上涌,顶到眼眶后面。

她眨了两下眼睛,把那股酸意压回去,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红了,但没哭。

“那你改,”她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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