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开学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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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周,念念开始收拾行李。
阁楼的地板上,摊着行李箱,敞着口。
苏母站在一旁,手里抱着一堆东西。她先把一罐桂花糖,塞进箱子角落,说这是苏记今年新做的,必须带。念念说,妈,我箱子快装不下了。苏母说,挤一挤。
念念把那罐桂花糖,拿出来看了看。玻璃瓶,不大,糖渍的桂花,金黄的,沉在瓶底。
这罐糖,是立秋前做的,一年只做这一批。院子里那棵老桂树,开了满树的金黄,苏母拿着竹竿打,苏父在开春。
苏母说,你小时候,就爱拿这个拌粥。念念笑了,说带去学校,给室友分一点。苏母说,给你那个室友乔安安,多留一点,她上回帮你看行李,没少出力。念念说,妈,你还记得。苏母说,你说过的事,我都记着。
念念把桂花糖,小心地码进衣服中间。
苏母又往箱子里,塞了一袋笋干,一包小麻花,还有一罐辣酱。箱子的拉链,已经快拉不动了。
“妈,”念念说,“再塞,箱子真合不上了。”
“合得上,”苏母说,“我帮你压。”
她说着,真的用手,往箱子里压了压。
“妈,”念念说,“你是不是,想把整个苏记,都给我塞进去。”
“想得美,”苏母说,“整个苏记,你搬不走。”
“辣酱,别放箱子里,”苏母说,“万一漏了,一箱子衣服就完了。”
“那放哪?”
“手提着,”苏母说,“手提袋,我给你备好了。”
“对了,”苏母说,“那个手提袋,挂在门口了。走的时候,别忘了。”
“忘不了,”念念说,“妈,你比我还啰嗦。”
“啰嗦?”苏母说,“等你到了学校,就没人啰嗦你了。”
楼下的楼梯口,传来苏父的声音,问收拾好了没有。苏母应了一声,说快好了,你催什么。苏父说,他问问,明天几点的车。念念说,上午十点。苏父说,他送她到车站。念念说不用,自己去就行。苏父说,他送,顺路。
苏母看了念念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顺路。车站,在城东。苏记,在城西。
念念没有拆穿。她低下头,继续压箱子里的东西。拉链拉到最后一段,卡了一下,她使劲一按,咔哒一声,合上了。
傍晚,苏父多做了两个菜。一个是念念爱吃的糖醋排骨,一个是清炒的藕片。
“爸。”念念夹了一块排骨,“今天,这么丰盛?”
“你明天走,”苏父说,“吃好的。”
“哦,”念念说,“那我多吃两碗。”
“嗯。”苏父说。
苏母在一旁,给她盛汤,说喝点汤,别光吃肉。念念接过来,喝了一口。汤是冬瓜的,还是那个味,放了虾皮。
苏父吃得不多,筷子伸向排骨的次数,比平时少。他的眼睛,时不时往念念这边看一下,又收回去。
一顿饭,吃得很慢。苏父破天荒地,多坐了十分钟,把念念爱吃的菜,又给她拨了一遍。
吃完饭,念念帮着收碗。苏母洗碗,念念擦桌子。苏父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看着巷子口。
“爸。”念念走过去,“看什么呢?”
“没什么,”苏父说,“天快凉了。”
“嗯,”念念说,“开学,就该加衣服了。”
“衣服,带够了吗?”苏父问。
“带了,”念念说,“厚外套,也带了两件。”
“嗯,”苏父说,“不够,就买。”
“知道啦。”念念说。
晚上,念念坐在阁楼里,跟时安视频。
“收拾好了?”时安问。
“差不多了,”念念说,“我妈,给我塞了好多吃的。”
“都塞了什么?”
“笋干,麻花,辣酱,”念念说,“还有一罐,我们家的桂花糖。”
“桂花糖。”时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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