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终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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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他说,“陆同学,晚会当天的话筒,也拜托你了。”
“嗯,”时安说,“电池,都换了新的。”
“好,好,”何部长说,“拜托了。”
出了礼堂,天,已经暗下来了。
两个人,往校门口走。
“好听吗?”时安问。
“好听,”念念说,“全场,都安静了。”
“郑导,都鼓掌了。”
“嗯。”时安说。
“你觉得呢?”念念问。
时安想了一下。
“气息,很稳。”他说。
“十年功夫。”
念念转头,看他。
“你听得出来,十年?”
“猜的。”时安说。
“你连他紧张,都听得出来?”
“紧张,听不出。”时安说。
“那听得出来什么?”
“气息。”时安说。
又是猜的。
念念没再追问。
“时安,”她说,“你还能听出什么?”
“观众。”时安说。
“观众?”
“观众安静,”时安说,“就成了。”
“时安,”念念说,“你说,《姑苏行》,放在哪个位置好?”
“你定了?”
“中场,第一个,”念念说,“郑导同意了。”
时安想了想。
“合适。”他说。
“为什么合适?”
“慢板,”时安说,“接在热闹的后面,压得住。”
念念歪头,看他。
“你这个人,”她说,“什么都像排数据。”
“排数据,”时安说,“也讲顺序。”
“哦?”
“先跑快的,”时安说,“再跑慢的,机器,不容易坏。”
念念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种比方,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陆时安,”她说,“你要是去当导演,一定,是个怪导演。”
“嗯,”时安说,“不当。”
“为什么?”
“后勤,”时安说,“比较适合我。”
念念看着他,没说话。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想,这个人,站在台后的样子,好像,真的,比站在台前的样子,更像他自己。
走到校门口,时安停下。
“你先进去,”他说,“我还有事。”
“什么事?”
“道具,要核对。”时安说。
念念看了他一眼。
道具的事,他下午,在礼堂里,就核对过了。
她没拆穿,点点头。
“那你,忙完,早点回去。”
“嗯。”
念念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校门口,时安还站着。
他没有往道具室的方向去。
他站在路灯底下,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念念眯起眼,看。
是陈晚的笛盒。
靛蓝色的,旧的,边角,磨得发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他手里。
也许是陈晚走的时候,忘在了评审席上,时安帮忙收着。
时安低着头,看着那个笛盒。
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落在那个笛盒上。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拎起笛盒,朝活动中心的方向,走了。
念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一个笛盒而已,为什么要看三秒。
风,吹过来,四月晚上的风,软软的。
她没想明白,转身,走了。
回到宿舍,她爬上床,给时安,发了条灵犀。
“念念不忘”:忙完了?
“长安故里”:嗯。笛盒还回去了。
“念念不忘”:陈晚忘了拿?
时安那边,隔了几秒,才回。
“长安故里”:嗯。
“念念不忘”:你是特意送过去的?
“长安故里”:顺路。
念念看着“顺路”两个字。
活动中心,和校门口,是两个方向。
这个人,说起谎来,也是两个字。
“念念不忘”:……哦。
时安那头,又发来一条。
“长安故里”:早点睡。
“长安故里”:第四十二天。
念念算了算。
今天,是四月十二号。
从三月二号,数到今天,正好,第四十二天。
一天,没差。
“念念不忘”:晚安。
黑暗里,路灯底下的那一幕,又浮了上来。
时安低着头,看着那个靛蓝色的笛盒。
他盯着笛盒,看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在想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个笛盒,在这个人手里,分量,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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