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好戏开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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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西嘉没有回答。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军港里列阵的战舰,沉默良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书案。
提笔,蘸墨。
信不长,语气却极尽轻佻——先是以长辈口吻“关切”邻国君主年长未娶,劝其早日完婚、莫误家国;笔锋一转,便要求莱塔尼亚承认高卢的宗主地位,成为“同盟邦”。
荒唐,却足够刺耳。
他知道巫王会怎么反应。那个性格乖戾的老怪物,收到这种信,要么忍,要么怒。忍,则高卢不费一兵一卒收服莱塔尼亚;怒,则正好给了出兵的借口。
无论如何,高卢都不亏。
“送去莱塔尼亚。”他将信折好,递给侍从。
侍从接过,转身交给候在门外的信使。那信使面色苍白,双手微微发颤——去过莱塔尼亚的人,回来的不多。
科西嘉看着他,淡淡道:“活着回来。”
这只是一句礼貌话,众所周知,礼貌话都是当不得真的。
信使跪地叩首,揣着那封信,退出了大殿。
窗外,夕阳沉入地平线。
一场战争的引线,就这么被一封荒唐信点燃了。
……
莱塔尼亚,王都。
信使跪在大殿中央,双手高举那封信。
巫王坐在高座上,黑袍垂地,面容隐在阴影里。他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作响。
然后,信被揉成一团,掷在地上。
“拖下去。”
两个黑袍术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信使。信使拼命挣扎,嘶喊声从殿门一路拖到回廊深处,渐渐没了声响。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了。
大殿西侧,矗立着一尊近二十米高的血肉塑像。皮肉交叠,骨骼外露,数十张面孔扭曲地凝固在同一根肉柱上,眼睛全部睁着,空洞地望向殿门方向——莱塔尼亚境内所有高卢信使,无论皇室派遣还是民间往来,全被巫王熔铸进了这尊塑像里。
巫王站起身,缓步走到塑像旁,伸手抚过其中一张脸。
“又添一个。”他轻声说。
术士们开始施术。熔炼、塑形、嵌合——新的躯体被嵌入塑像右侧,数十张嘴同时张开,仿佛在同一刻发出无声的哀嚎。
塑像完成了。
巫王退后两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送回林贡斯。”
三天后,一尊近二十米高的血肉塑像被装上巨型马车,连同那封催婚信一起,送回了高卢王宫。
科西嘉站在塑像前,仰头望着那数十张死不瞑目的面孔,沉默良久。
他抬手,轻轻合上其中一双睁着的眼睛。
“传令。”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全军集结,目标莱塔尼亚。”
荒唐信,血肉像。
战争,就这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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