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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沙灵之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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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西斯在沙漠中行走,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得先跟自己的重量商量一下。但她不能停——这种时候一旦坐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可这么胡乱走也不是办法。她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能靠记忆里那点模糊的方向感去定位。但那点东西在广阔的沙漠面前,杯水车薪。

隐约之中,她仿佛看到天边有个模糊的身影,一个黑点。

然而只眨了一眼的功夫,那个黑点突然离自己更近了。

是追兵?还是敌人?

都不是。等黑影靠近,伊西斯才发现,那只是一个浑身裹着黑纱的女人。

沙灵之母。

这个名字在锈镰那边,属于那种“长辈讲、小孩听、没人真信”的范畴。传说荒漠各部族的互不侵犯契约,是在她的见证下立的;传说她能驭沙、能辨风,能在人快死的时候指一条活路。但几百年来,除了锈刀部落的那个首领以外没有任何人真正见过她显灵,祭拜早就成了走个过场的形式。伊西斯自己小时候还偷偷嘀咕过,说这大概是老辈人拿来吓唬不听话的孩子的。

砂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一个方向,示意她往那边走。

伊西斯照做了。如今走投无路的她,本来也没有别的路可选。

用不了多久,她就见到了临近锈剑部落的巡逻人。

那一刻,脑子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变重,眼前一黑,人昏死了过去。

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昨天那个晚上。

先是部落外围的尖叫声,然后是一片驮兽的嘶鸣,再然后,是成片的冲杀声。

在那晚之前,她从没想过,那些自己熟悉的面孔,能发出那么凄惨的悲鸣。

她的源石技艺是控制气流,能实现短暂的飞行。她本想上去和族人一起同生共死,却被自己父母一巴掌扇了回来。

那是场必死的战斗,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组里的青壮年甚至来不及拿起武器就已经死伤了大半,剩下的这些人根本撑不了多久,她就算上去也无济于事。

最终她跑了,眼里夹着热泪跑了。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一路跑到天明,跑到身体再也撑不住法术的负担。

再然后……再然后就是黄沙,和那个黑纱女人。

“沙灵之母!”

伊西斯惊醒了。睁眼看到的是锈剑部族的人。她急忙把自己部族的经历告诉了他们。然而正当她想说出自己是在沙灵之母的指引下来到这里时,却突然看见那个为自己指引方向的幻影出现在墙角,用手指压住了嘴唇,似乎是让她对自己的出现保持沉默。

伊西斯照做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沙灵之母不让自己说出来,但她相信,对方一定有她的用意。

之后,她开始尝试在新的部族里生活。

锈剑以萨卡兹为主体,但并不排外。营地里除了各支萨卡兹,还有从东边流亡来的、从河湾那边过来的,几户甚至说不清自己祖上算哪一支。萨卡兹内部在角形、纹样、口音上确有差别,但锈剑这边不太拿这些当回事,能不能干活、惹不惹事,才是更实际的门槛。至于历史,部族自己也没个成文的说法,多是口口相传:早年是几支散居的萨卡兹为了争水源打得厉害,后来在契约立下来之后才勉强稳住,中间又陆续收留过几波外来的流民,才慢慢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到了夜晚,房内忽然一阵凉风吹过。

那白天为他指路的黑纱幻影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伊西斯顿时惊醒了。

伊西斯没有立刻开口。她盯着墙角那道轮廓看了很久,才问出那句憋了一路的话:“为什么不让我说?”

砂没有马上回答。风在窗缝里绕了一圈,又散了。

“我现在不太想介入。”她终于说,“这种事,我一旦插手,往往不是收场,是把火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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