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旧人类守门者,竟把苏晨认成权限继承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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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宁娜在高空里都忍不住插了一句。
“你背着我们,什么时候在月亮上领了个官职。”
智子没吐槽,她盯着那行识别结果,投影都跟着抖了一下。
“主人,我的数据里没有这条登记。”
“我也没听说过。”
苏晨把扯开的手套重新扣回去,嘴里回得很平。
“它这口锅甩得挺大,差点把我都扣晕。”
可他面上平,心里那把算盘已经狠狠干拨起来了。守门者不认旧联席常规链,不认外星高位链,偏偏认他这个“变量继承权限持有者”,那就说明旧联席当年在月核里藏的东西,根本不是给当时的人留的,是给后头某个时间点留的。至于这个时间点为什么偏偏落到他头上,苏晨眼下没法下断语。
但有一点很实在。
门开了,路让了,权限还挂在他名下。
那先拿着再说。
艾达终于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侧前方。
“第七变量,继承权限......你听清没有,它不是认你这个人,它认的是一个早就写进封存链里的位置。”
“嗯。”
“嗯”
艾达差点让他这声嗯噎着。
“苏晨,这意味着旧联席当年不只是在防月核,它们还预留了一套未来授权。第七轮,这四个字不是随口说的。地层断代,收割窗口,删掉的月图,封存的桥......这些不是散的,它们本来就在一条线上。”
“你别急。”
苏晨抬手按了按耳侧通讯器。
“急也不能让它替我领工资。先把能拿的拿到手,再抖你那套学术包袱。”
艾达盯着他,喉头狠狠干滚了一下。她想反驳,可眼前这一幕摆着,旧联席的守门者朝苏晨敬礼,还交出了继承权限。她坚持了那么多年的旧时代秩序,在这一刻忽然裂了个口子,裂缝
她带着幸存者们熬到今天,靠的是旧人类还留了些火种。
可旧人类留给月核最深处的那把钥匙,压根不在她手里。
守门者转过身,残破的左腿拖着地,朝甬道尽头走去。它每迈一步,脚下检修桥就亮一格。那些原本埋在壁板里的联系标识一条条浮出来,灰尘被热流卷着往两侧跑,露出藏了不知多少年的金属槽线。
“跟上。”
它说。
“通行窗口,六十秒。”
长官听得啧啧两声。
“还真给你开VIP了。”
“门口守好。”
苏晨往前迈步。
“谁敢抢门,狠狠干碎。月仓队分十具卡甬道口,剩下跟我下。”
“行。”
长官回得干脆。
“你这头要是挖出老祖宗私房钱,回去记得给兄弟们发点年终奖。”
“先活过今晚再做梦。”
守门者走到甬道尽头,抬起还算完整的右手,五指扣进墙面一处几乎被矿渣埋死的凹槽。凹槽表面的灰层裂开,露出里头一枚陈旧的人类掌纹板。
它没按下去,反倒侧开半个身位。
“继承权限持有者,确认。”
苏晨走上前,把手按在掌纹板上。
板面冰得厉害,掌根伤口刚贴上去就传来一阵刺痛。下一刻,掌纹板内部亮起一圈细密纹路,不是蜂巢那套冷硬几何线,也不是剪枝庭那种规整识别链,而是一层层翻开的旧联系编码,中间还夹着一组他很熟的图案,阴阳鱼,八卦位。
智子直接愣住。
“八卦模型......不是你临时塞给我的野路子。”
“这原本就在旧联系底层链里。”
艾达站在后头,整个人像被人狠狠干敲了一记。
“难怪零号避难所侧门、活壳芯片、守卫门槽,全和八卦逻辑对得上......不是后人瞎刻,是月核这边先有模版,地球上的遗迹只是残页。”
守门者胸前圆环轻轻转动。
“第七轮保留项。”
“变量接续协议。”
“预备继承者未到位前,封存。”
“继承者到位,启用。”
艾达盯着那块亮起的八卦纹板,呼吸都乱了。
“它们真的算到了......”
苏晨偏头看她。
“算到什么,算到我会来拆锅”
“算到第七次轮回里,会有人走到这里。”
艾达嗓音发哑。
“而且这个人,不属于旧联席原名单,不属于月面蜂巢,不属于剪枝庭任何一条回收链。他必须是变量,还是能接过权限的变量。”
她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苏晨,旧人类不是没等未来,他们是在赌未来。”
这句话一落,墙后的封存门终于有了动静。
不是往上抬,也不是左右分开,而是整整一面甬道墙朝内缩去,金属摩擦声粗得发闷,积灰和石屑顺着缝隙往下落。门后没有常规走廊,只有一条向下倾斜的环形通道,坡度很陡,两侧立着密密麻麻的人类旧式冷却柱,柱体间还缠着后来追加的身体供能管,红与灰绞在一起,谁看都不舒服。
热气从下头一股股往上顶,带着潮湿矿味和一股说不清的陈旧气息。
雷电将军往前一步,挡在苏晨侧前方。
“我先下。”
守门者却抬起手,拦了半寸。
它的动作不快,态度却很硬。
“熔炉区下层,禁高烈度军备展开。”
“守护单元,可伴行。”
“超限武装,不可触发。”
雷电将军看向苏晨,刀没放下。
“它在限制我。”
“正常。”
苏晨咧了下嘴。
“老祖宗留的地库,不让带大锤进门,也算合情合理。”
雷电将军沉默两秒,终究把刀尖压低了一截。
“我跟着你。”
“跟。”
苏晨点头。
守门者没有再看别人,它胸前圆环暗下去半圈,语音模块发出更低的一段提示。
“临时通行成立。”
“下层封存区开启。”
“最终警告。”
它停在这里,残缺面罩缓缓抬起,对着苏晨,说出了本章最沉的一句话。
“熔炉
苏晨脚步没停,心里却把这句狠狠感记下了。不是能源,那就是活物,或者更麻烦的权限源头。旧联席拿一整套未来继承链压着它,外星蜂巢又把月亮掏成兵站围着它烧,这底下的东西,怎么也不可能是块老实矿石。
越这样,越得下去看看。
他刚踏入环形下行通道,脚下整条坡道就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爆炸,不是货轨运转,更不是炮阵回响。
那动静从更深的地方传上来,沉,缓,间隔很稳,一下一下,隔着厚重月壤和整座熔炉区,照样能沿着鞋底传进骨头里。
咚。
过了两息。
又是一声。
咚。
艾达停在通道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下头......有东西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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