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机械蜂巢里,竟然还养着活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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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门后......养着东西。”
主控屏上的月面尘幕还没散干净,智子已经把撞击点切成十六个分窗,画面一格格推近,补给门后头那片猩红色组织被拉到整面墙那么大,湿亮薄膜贴着腔壁起伏,里头还有粗细不一的管路在鼓动,节奏很稳,跟呼吸一个样。
军方要塞长官刚咧开的嘴收了回去。
“这他娘的,仓库里怎么还长肉了。”
海上浮岛会那边的公开链没断,女会首吸了口凉气。
“我见过海里孵虫卵的烂窝,没见过把整个月亮掏空当肚子的。”
天穹姬的画面还挂在高空,她把南天门一号姿态锁住,顺手甩回一串近景。
“门后轨道内壁存在软组织包覆,外层金属壳体和生体腔道嵌在一起。刚才那块回力石头砸开的口子,正在自行收缩。”
智子立刻补刀。
“说直白点,它会长。”
屏幕角落那道破口边缘,肉膜正往中间合,速度不快,可肉眼能看见。
苏晨抹了把掌心血,没吭声,手指把画面再往里拖。
往里一百二十米,腔道分叉。
往里三百米,壁面上挂着成排囊泡。
再往里,镜头被尘粒和蒸汽遮住,只能看见更深处有团更暗的影子,轮廓大得离谱,偶尔一鼓,一落,连带整条腔道都跟着收缩。
他看着那团影子,脑子里先冒出一个词。
喂养。
门外抛矿质体,门内长活腔,这玩意要么在收货,要么在吐兵。总之跟仓库两个字半点不沾。原定那套“摸过去看两眼,捞点样本就走”的侦察登陆,眼下看着跟把脑袋伸进绞肉机没多大差别。
他正盘算,艾达已经把一块旧练习资料板拍上控制台。
她左肩那套半废外骨骼还在漏冷却液,滴在地面,拉出一条细线。
“给我一条副算力通道。”
智子斜她一眼。
“求人的口气能不能好点。”
“借我五分钟,回头把北美零号避难所的残档优先级让给你一份。”
“成交。”
智子答得干脆,手一划,资料板直接接上主屏。
艾达翻页翻得很快,指节敲得屏幕咚咚响。
“旧联席月面残档里有过一条模糊警示,原词被删过,剩下的只够拼个大概,叫‘蜂巢式混编舰群’。当年负责翻译的人把它记成机械群,但后头附注写了一句,金属巢体内部存在可变培育层。”
长官没听懂。
“说人话。”
“说人话就是,外头飞的是壳子,里头养的是命。”
艾达抬头盯着那条腔道。
“它们不走单一路数。舰体、门体、维修井、运输腔,全能兼做培育仓。金属负责骨架,活体负责适应,缺哪个补哪个。”
赫菲也接入了一份旧时代结构对照图。
“北极冠冕底库内有相似词条,标注为高风险混成设施。联席当年把这类目标列为禁止近接目标,理由为空间封闭后会快速放出生体作战单位。”
军方要塞长官嘴里骂了一句。
“难怪它不急着把舰船全压下来,家里就养着兵。”
艾达把资料往后翻,翻到一页残得只剩半截的话。
“还有更脏的。混编巢体有个好处,环境适配快。你拿热炮烧,它改散热。你拿真空磨,它改外膜。只要供能和供料不断,它能一茬接一茬换。”
芙宁娜站在引力环边上,袖口束带还松着,听完就哼了一声。
“难看,真难看。拿活物当耗材,连审美都透着穷酸。”
智子指着屏幕里那几排囊泡。
“它们已经在适配了。刚才那块回礼石头砸开补给门,门后温差、冲击、碎屑,全喂给它了。再给它一点时间,谁上去谁倒霉。”
苏晨把主屏切成两半,一半是月门破口,一半是南天门一号的外环状态。
护盾节点掉了三个百分点。
外环旋臂有擦伤。
天穹井六小时冷却还剩五小时出头。
对面那扇门被狠狠干开一道口子,里面的肉腔正在自己愈合。
他心里把账单列出来,越列越明白。真要等侦察队穿过那条门道,面对的不会是安安静静的废墟,八成是现孵现上的东西。对方在月面主场,门、腔、兵、矿,全连在一根链上。自己这边刚把第一座船坞挂上天,脚还没站稳,跑去跟它玩巷战,跟拿新车去犁雷区一个意思。
划不来。
非常划不来。
长官看他不说话,先忍不住了。
“你别又憋个大的,我这把年纪,经不起你每次临场换菜单。”
苏晨抬手点了点那道正在收缩的破口。
“原定侦察登陆,删了。”
艾达抬眼。
“全删”
“全删。”
“那月门样本怎么拿,情报怎么补。”
“谁说不拿。”
苏晨拖出月门轨道图,又把刚才那块回礼石头的飞行弧线叠上去。
“拿样本有很多法子,没必要把人塞进它嗓子眼里。”
布洛妮娅一直站在导轨总图前,这会儿才开口。
“你要打门。”
“嗯。”
“只打门不够。门后身体腔道还在,旁路运输线也可能有。”
“所以不是打一炮看烟花。”
苏晨侧头看她。
“我要的是断奶。”
这三个字一落,主控大厅里静了半拍。
长官先反应过来。
“你这句对味。门后头那坨玩意靠什么长,靠料,靠能,靠补给。把门炸烂,把轨道掐断,它再能生也得先饿着。”
艾达却没立刻点头。
她盯着月图,问得很直。
“你拿什么断。月面门体外层还有护壳,周边多半不止一条补料线。你真狠狠干过去,等于正式踩它脸。它接下来压下来的东西,不会比刚才那场石头雨轻。”
“它都拿石头砸船坞了,我还给它留面子”
苏晨扯了扯手上染血的布带。
“再说,它现在最值钱的东西已经露出来了。门后活腔能长,能修,能吐兵,说明这里不是单纯的前哨口,是后勤喉咙。喉咙被掐,舰船再多也得停半拍。我要的就是这半拍。”
艾达盯着他,没吭声。
她脑子里也在过账。苏晨这人平时火力上头,可真到做选择,算账比谁都快。眼下放着门后的活腔不打,改去侦察,等于拿人命换“也许能多看两眼”。可真狠狠干门,等于明牌开掐月面后勤。旧联席当年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这混账现在说得跟加个班差不多。
她沉默两秒,把另一页残档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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