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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智子第一次承认不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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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托着芯片,转了半圈,忽然问她。

“你拆它的时候,是把每条纹当独立指令,还是当状态集合。”

“起初按指令拆,第四层乱套后,改按状态集合。结果每个集合又会因为相邻集合的位置换序,连带改掉前置盘据。”

“门槽里那圈缺位呢。”

“缺位本身也参与运算,它不是空着,它在等补位。”

艾达听得头大。

“你俩说人话。”

苏晨把信片递到她眼前。

“你拿它当钥匙,它就不是钥匙。它是半张算表。”

艾达怔住,刚要再问,智子已经接了上来。

“对,问题就在这里。”

她头影往下压,红瞳死死盯着苏晨掌心那枚芯片,话也压得很平。

“这不是代码,是一种把世界写成卦象的运算。”

冰洞里一下安静了。

连芙宁娜都没接话,她本来还想继续看智子的笑话,可这句从智子嘴里出来,分量就变了。这个平时拿谁都当低算力生物的家伙,头一回承认自己那套路子不够用。

艾达喉咙滚了滚,开口时嗓音发涩。

“卦象......你们别告诉我,零号里头那帮人靠算命开门。”

“真靠算命反倒简单了。”

苏晨把芯片又转了半圈。

“这玩意讲的是位,序,变。你拿固定口令去喂,它看你跟看木头没差。你得顺着它那套起承转合走,先报位,再给序,还得留变数。说白了,它认‘过程’,不认‘答案’。”

智子盯着他。

“你会”

“会一点皮毛,够不够开门,得试。”

“你从哪儿学的。”

“家学渊源,封建余毒。”

芙宁娜噗地笑出声,笑完又凑近了些。

“所以你平时张嘴闭嘴口径、射程,背地里还会看卦”

“别把我说得跟街口摆摊半仙似的,我那叫多学门手艺,省得哪天连门都不会开。”

他嘴上轻松,心里却把风险又过了一遍。卦序这套东西,他会念,会排,会拿来搭思路,可门后那位把这玩意写成算法,层级肯定比民间流传的硬得多。真喂错一组,门不一定炸,先封死通道的概率却不低。外头灰雾巴不得看这一幕。

可不试也不行。眼下谁都在门外吹风,拖到天亮,灰雾那边探头越布越密,等于给人做现场直播。

“艾达,密钥给我。”

艾达几乎没犹豫,把那块零号密钥残片抛了过去。

“你要拿它垫哪一层。”

“先不垫,先当尺子。”

苏晨接住残片,连同八卦芯片一块摆到检修台上,按门槽内外圈的刻线,对出两个角度。智子看着看着,投影边缘都安静了。她没再乱插嘴,只把临时算力全压到这张小台子上,连洞口那边的假天线都交给后台自跑。

雷电将军守在入口,忽然报了一句。

“灰雾停了。”

“停了”

艾达转头。

“它们不蹭了”

“它们在听。”

苏晨手上动作没停。

“越到这会儿,越不能让它们白听。”

他抬头看向芙宁娜。

“帮我一个忙。”

“说。”

“把洞口那片重力压低半档,别让外头的回波太顺。”

“这回倒会使唤人了。”

“回头给你金边优秀员工牌。”

“再加名字。”

“写大点。”

芙宁娜哼了声,指尖一压,洞口那片碎雪立刻离地半寸,风流也被拧得乱了套。外头灰雾边缘跟着散了些,探头想往里蹭,又被扯得左右打晃。

智子扫了一眼,给了句评价。

“这回总算没浪费能量。”

“你今天挨了打,嘴还这么硬。”

“我若嘴不硬,难道要学你逢人先摆裙角”

“你再说一句试试。”

“都停。”

苏晨一拳压住,手指点在芯片边缘。

“智子,记位。外圈起乾,内圈取缺,当变爻看。”

智子投影一顿。

“你真按这套来”

“你有更省命的法子”

“......没有。”

这一声没有,轻得很,落在检修台上,却比门外那圈灰雾还稀罕。艾达扭头看了智子一眼,心里头那股别扭劲忽然散了些。连这位都会认栽,至少证明今晚不是她一个人在门前像个外行。

苏晨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八卦芯片,吐字很稳。

“那就照我说的记。第一组,乾一,兑二,离三,震四......”

智子的红瞳里,数据流陡然一停,接着按他报的顺序重排。门槽里的暗金刻线一格格亮过去,外圈先走,内圈后应,缺位处那道暗口轻轻一颤。

艾达呼吸一下提到胸口,手里枪都忘了压。

芙宁娜站直了身子,连嘴都没张。

雷电将军偏过头,耳侧模块跳出一串浅紫光点。

苏晨报到第五位时,整扇冰封侧门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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