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地窖挖大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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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墙顶上风大。
云烬坐在墙头,两条腿悬在墙外侧晃荡着。
这截残墙是废墟里最高的一处,从墙头往下看能看见整片营地。
棚子东一片西一片地铺着,几盏油灯挂在棚子门口。
光从灯罩里漏出来,把棚子底下睡觉的人影照得模模糊糊。
守夜的人举着火把在棚子之间走动,火把的光从营地这头移到那头,又从那头移回来。
盛芜华从墙根底下踩着碎石爬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把外袍的下摆拢了拢垫在膝盖底下,双腿悬在墙外侧跟他一样晃荡着。
夜风从山脊上灌下来,把两人的衣角吹得翻动,灰白的长发和玄色的衣摆同时往一个方向飘。
坐了一会儿没人说话。
营地里的火把光移到了西边,柳氏那个灰袍老头在锅旁边打了个哈欠。
把灶膛里的余火拨了拨,靠着锅台坐下来眯了眼。
云烬先开口了。声音被风削去了大半尾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如果明天之后什么都没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盛芜华侧头看他。
月光从头顶灌下来照着他的侧脸。
后颈那道旧疤在月光里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裂口边缘的纹路安安静静地跳着。
她看了他一息。
“你想听什么?”
云烬转过头来跟她对视。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轮淡银色的光圈映得清清楚楚的。
他的目光在她瞳孔里那轮光圈上停了一息。
“我想听你说,你跟我走了一路,有没有哪一刻后悔过。”
盛芜华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着月光和她自己的倒影,倒影小小的,缩在他瞳仁正中的位置。
她看了两息。
“你闯进炼狱把我从无念石里捞出来的时候。”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连恨都快要没了。在炼狱里待了三百年,什么都磨没了。
恨磨没了,怨磨没了,连想出去的念头都磨得快没了。你
把我从石头里捞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捞我。”
云烬的嘴角动了一下。
“后来你把我带到裂隙里,给我缝魂体,给我喂灵草汤,每天蹲在旁边看着我调息。
你什么都没要过,什么都没问过。”
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营地西边那盏还亮着的油灯上。
“你让我重新有了想要活着的理由。”
云烬没有说话。
他把搁在墙头上的左手抬起来,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月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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