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它刚才看了我一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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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天穹正中出现了一道缝。
裂缝从最顶上那层蔚蓝色幕布的中间裂开,细得像一根头发丝。
从东边天际线一直拉到西边,把整片天空劈成了两半。
裂缝裂开的时候没有声音,可三界所有抬头看天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
那道缝在日光里泛着一层金红色,比暗金色的光幕更深、更沉、更亮。
颜色浓得像把几百年的太阳光压缩成了一线。
裂缝往两侧慢慢张开了。
张开的速度极慢,慢到像是有人在用两只手从里面往外扒。
裂缝两侧的幕布边缘卷曲着往后退。
退出来的空间里透出来的光比正午的日头还亮,亮得人睁不开眼。
有修士抬手挡住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看。有凡人蹲在地上抱着头,不敢抬头。
裂缝张到大约一尺宽的时候停住了。
里面露出来的是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从裂缝后面浮出来,占据了整个裂缝的宽度。
眼白是纯金色的,瞳仁是暗金色的。
虹膜上一圈一圈的纹路缓慢旋转着,纹路的走向跟因果线一模一样。
它没有眼睑,没有睫毛,整个眼球从裂缝里完整地露出来。
通体由纯金法则之力凝聚而成,无悲无喜地俯视着下方的三界。
眼睛缓缓转动了一下。
眼球从东边转到西边,从南边转到北边,转了整整一圈。
转动时裂缝边缘的金光跟着往四周扩散,在天穹上铺开了一层极薄的金色光晕。
盛芜华站在猎户小屋门口仰头看着那只眼睛。
她的面色平静如水,眉心的竖纹在眼睛转过来时跳了一下。
因果之眼的视野里,那只眼睛背后连着无数条金色的法则线。
从眼球表面往外辐射,连向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条法则线末端都系着一个活着的生灵。
有人、有妖、有草木精怪、有凡界的飞禽走兽。
那些线在眼睛转动时被一根一根地拽动着,每拽一下末端那个生灵就跟着颤一下。
眼睛转到了她这个方向。
视线从裂缝里落下来,落在她身上。
那道视线没有形体,落在她身上。
她感觉到神魂深处一阵冰冷的震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头顶灌进去,从上到下把她整个人“读取”了一遍。
经脉里的星轨回环,丹田里的混沌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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