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沧海移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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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完之后她在末尾落款,只落了两个字:“芜华。”
她把右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碑面上的金字在日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正面的碑文和背面的碑记同时亮着。
从山门方向看过来,能看见正面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名字,绕到碑后能看见背面那段大字。
她看了一息,把右手伸进袖中攥了一下拳。
仙门山门方向围了不少人。
几个年轻弟子站在最前面仰着头看碑面上的字,有人从袖中摸出纸笔在抄。
一个中年执事挤到人群前面盯着碑文看了很久。
目光从“陈灵汐”扫到“苏衍”,从“苏衍”扫到“秦鹤年”,扫到“赵怀玉”的时候停了一拍。
他把手里的茶盏搁在脚边的石头上,蹲下来把碑文从第一行开始重新看了一遍。
“这些名字。”他偏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有些我认得。有些我不认得。”
旁边那个年轻弟子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钉在碑文最下方那行“盛芜华,被改写者”上,看了两息。
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抄了一半的纸上。
他抄到一半的纸上写的是陈灵汐的名字和角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抄的那行字,把笔搁下来没有再抄。
盛芜华从石碑旁边走开。
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她沿着山门前面的官道往南走,云烬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走出十几步之后她偏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那块石碑立在仙门山门正前方,青灰色的碑体在日光里泛着一层冷硬的亮。
碑面上的金字从远处看像一片细碎的光斑,每一个光斑都对应着一个人的名字。
她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石碑在风里安安静静地立着,碑面上的金字在日光里亮着,背面的碑记也亮着。
仙门山门方向围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从官道上走过来停下来看碑,有人从山门里走出来凑到人群后面踮着脚看。
有人在抄碑文,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蹲在石碑前面把碑文从头读到尾。
盛芜华走在官道上,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响。
她掌心里的十三条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十三条都连着。
她攥了一下拳,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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