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我不杀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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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守山跪在洞府外面的石地上。
他的膝盖磕在碎石面上,两只手撑在身前,手指抠进石缝里。
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后背弓着,头低着,额头顶着地面。
他的头发花白,乱糟糟地从头顶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穿的那件灰布短褐洗得发白,袖口和衣摆磨出了毛边。
他的肩膀在发抖,抖得整个人都在微微颤着。
盛芜华从洞府里走出来,他听见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从石室里面往外走。
经过窄口,经过第一间石室,踩在碎石面上发出细碎的沙响。
他把额头往地面上压得更低了,指节抠着石缝抠得泛白。
盛芜华停在洞口外面。她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守山。
他的后颈露在外面,上面布满了皱纹和晒斑。
跟任何一个在山里守了半辈子荒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她把目光从他后颈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里攥着的那只布囊。
素色粗布,囊面上绣着一枝桃花,针脚细密匀称。
她攥着布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分,指腹贴着囊面上的绣花。
“周守山。”她开口了。
周守山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他的嘴张了张,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我只是奉命……我只是奉命守山……”
盛芜华没有接话。她站在洞口外面,跟跪在地上的周守山之间隔了一丈的距离。
日光从山缝外面灌进来照在她半边侧脸上,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轮廓分明。
她的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他弓着的脊背上。
“你替他们销毁了那么多东西。”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藏了这一件,是良心过不去吗?”
周守山的肩膀僵了一拍。他的手指抠在石缝里,指节泛着白。
他张了张嘴,嗓子里发不出声音。
他伏在地上,额头顶着冰冷的山石,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盛芜华看着他翕动的嘴,等了几息。
等他第三次张开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的时候,她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
她把左手里那只布囊收进袖中。
布囊入袖,她感觉到囊袋里那些灰白色粉末的细微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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