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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无妄海的海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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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液底下的光,跟她方才在画面里看见的海水颜色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条线看了两息,手指无意识地收拢了一下。

掌心里的力道传到水镜上。

镜面从她指腹贴着的位置往外裂开了一道细纹。

细纹从镜心延伸到镜缘,裂到边缘的时候停住了。

盛芜华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纹,把手指松开。

水镜表面的裂纹在她松手的瞬间从边缘往内收拢。

一寸一寸地合回去,合到最后镜面恢复如初,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她的眼底那层冷意没有退。

云烬靠在石壁那边偏头看着她搁在水镜上的手。

他的左手揣在袖中,后颈那道旧疤在火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色微光。

他看见了她松手时眼底那层没有消退的冷。

也看见了水镜合拢之后,她指尖上残留的那道极细的银白光。

“第九个。”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盛芜华把水镜收进袖中。她从温养台上下来走到洞口面朝外面炼狱的黑暗天穹。

夜风从黑暗中灌过来,把她的灰白长发吹得往后扬起来。

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夜色里亮得扎眼。

“周守山。”她把那个名字念了一遍,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名号。

“守山人。他在废墟上待了三十年,每年进去翻两遍。

把那些没烧干净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捡出来销毁。

仙鹤的骨架是他亲手捞的,头骨是他亲手扔进无妄海的海眼。”

云烬从石壁那边走过来站在她身旁。

他偏头看着她的侧脸,目光在她眼底那层冷意上停了一息。

“无妄海的海眼。”他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

“那地方的水是死水,沉进去的东西再也浮不上来。”

盛芜华把目光从黑暗中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条灰白因果线。

线的末端连着龙门顶方向,线体表面的暗绿黏液在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

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那条线在她掌纹里跳了一拍。

“他扔进海眼里的东西。”她开口,被夜风削去了大半尾音。

“我一件一件地捞回来。捞不回来的,让他自己下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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